两张不同的脸,面对面,几乎贴到一起。
虞珂看着虞璎活力满满的表情,想到前两日她行尸走肉一般守在自己床前的模样,忽而弯唇:“听说我这次生病,是你不眠不休,寸步不离守着我的。”
虞璎脸上洋溢的笑容整个僵住。
怔愣片刻,她仓惶躲开老远,佯装自己很忙。
先屋子里来回转了两圈,又拿袖子去擦桌上茶具,语气凶巴巴:“你当我愿意守着你?”
“那不是不好意思麻烦二婶操劳,二姐姐又要留在府中招待杜夫人,脱不开身……”
“而且……而且你要有个好歹,我没法跟大姐姐交代!”
顾左右而言他一大堆,她似是突然抓住重点,转头气呼呼叉腰叫骂:“我还没说你,你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
“做什么以身犯险,去管那个秦渊的闲事?”
“得亏是这次你命大,要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虞珂以往多是个瞧不上虞璎的状态,不耐烦搭理她。
难得的,这次被她指着鼻子挑刺,愣是表情平和,白眼都没翻一个。
虞璎看得稀奇,但更多,还是不自在,脸都慢慢烧起来。
“你……看着我作甚?我难道说错了吗?”
虞珂只是勾唇笑了笑。
她说:“你说的对,是我不该管闲事。”
紧跟着,话锋一转,叹气道:“不过,不该管也管了,现在弄成这样,就暂时不要告诉大姐姐了,她出门在外,又有要事,不能叫她分心。”
虞璎惊讶:“咦?她不是舍不得姐夫,跟着南下的?难道还有别的事?”
她当时其实也想跟着走的,考虑到人家新婚小夫妻你侬我侬,她跟着只会徒增尴尬,这才忍痛放弃。
果然,她这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反应还是慢一拍。
虞珂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你自己琢磨去吧,我又困了,再睡会儿。”
虞璎一头雾水,百思不解。
次日一早,虞常河亲自上山接人。
意外之余,虞珂二人也有点受宠若惊:“二叔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叫人送个信,我们自己回去就行的。”
虞常河表情略带几分冷硬严肃,明显为着这次的事,也操心不少。
“废什么话?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整理一下,这就回去。”
“昨天就收拾好了,搬上马车就能走。”
虞璎对虞常河的态度不甚在意,也没当回事。
她可是随便出手就能把二叔掀翻在地的人,还怕他摆脸色?
虞常河又深深看了虞珂一眼,可能顾忌这是在外面,到底没说什么。
“那你们先准备着,我去隔壁向几位太医道谢。”
虞常河转身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