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也不废话,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回转,将那护卫尸体拖走,藏远了些。
然后下去,寻到露陌程影几人的藏身之所:“我现我家四妹妹踪迹,只她被人劫持,劳烦几位师父回寺里搬救兵,我们三人留在此处,见机行事。”
此刻,已是黎明时分。
只是因为阴天,山野间依旧一片铺天盖地的黑。
这样的环境,单独留下几个小姑娘面对风险,明显不能。
四个和尚互相嘀咕两句,有一人道:“由成明、成戒两位师弟回去报信,小僧和成允师兄留下,如遇万一,还能搭把手。”
虞璎道:“寺内武僧都分散进山了,诸位同去,分头行动,半路就找到人的几率会增大。”
说着,又安抚补充:“放心,我们有自知之明,不会轻举妄动,只在这里盯着,若贼人转移,我们也只会远远跟着,留下记号线索。”
她言之有理,几个和尚一商量,再三嘱咐她们不要轻举妄动,便分头搬救兵去了。
半山腰木屋前,虞珂被带走后,秦溯就放低了姿态,苦口婆心与楚王商量:“儿子已经进宫试探过陛下的态度,他老人家正在气头上。”
“儿子担心父王安危,确实谎称出城寻您,从陛下那里得了准允才能顺利寻来。”
“姑祖母会死,儿臣也始料未及。”
“可是大错已经铸成,现如今……只能委屈父王,就照咱们之前说的,您先蛰伏一段时间。”
同样的话,楚王已经听虞珂说过。
他粗暴打断秦溯:“你有把握,你皇祖父一定会将江山托付你手?”
秦溯被他问住。
若他当真有把握,何至于上蹿下跳,做这么多。
父子知道彼此底细,自欺欺人的谎话秦溯都说不出来。
最后,秦溯只看了眼不远处躺着的秦渊,意有所指:“秦渊也死了,剩下的那几个,要么就是身份拿不上台面,自身也不成器的庶出,要么就是年纪小,不成气候的。”
“现在唯一有可能造成威胁的,只剩陈王叔。”
“只要再想法子锄掉他,皇位不是咱们父子的,也是咱们父子的。”
不动声色,他将楚王的问题给绕过去了。
他不正面回答,就恰是验证了楚王对他的怀疑——
他这是在心虚!
以皇帝那个个性,当初知道韩王屠了前太子和安王两府,哪怕韩王也是他器重的儿子,他也以铁血手腕,将他全家杀了个干净。
秦溯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背着害死长公主的人命官司,皇帝就宁肯选那几个还没长成的小的,也不会捧他登上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