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眼神怨愤不甘,也不知是看虞珂还是看楚王。
但随后,便失去最后一丝力气,直挺挺摔倒在地。
虞珂方才绝对下了狠手,小臂长的刀刃,被她刺入秦渊胸膛近乎一半,不说将人捅个对穿,但也绝对足以刺透心脏。
楚王身边护卫上前,试了试他鼻息,确定没气后,又询问楚王:“王爷,现在待要如何?”
因为秦渊从没被楚王看在眼里,他的死,对楚王而言,并没有多少意义。
他的神情复杂震惊,多是因为虞珂这样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为了自保,抬手杀人居然眼睛都不眨。
初见虞珂时,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再度卷土重来。
楚王整个人都呈现戒备姿态,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虞珂明显心情不好,所以耐性即将耗尽。
她孤身一人,站在群敌环伺的环境中。
山林里风大,衬得她的身影单薄如浮萍飘摇。
她眼底依旧毫无温度,抢白着,冷讽出声:“你真以为秦溯会把你藏起来,等着将来登临大位之后,替你洗清污名,迎你荣归吗?”
这一番折腾,她已提不起丝毫力气。
拖着无力双腿,走了两步,大喇喇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坐。
态度……
端的是游刃有余,无比放松。
每当楚王心生恶念,想要对她赶尽杀绝时,她总能抛出意想不到的底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楚王鲜明意识到,这丫头又要大言不惭的挑拨离间。
可——
他现在处境堪忧,哪怕明知这丫头说不出什么好话,也还迫不及待想听她怎么说。
楚王眼神阴恻恻,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你又想说什么?”
虞珂勾唇,表情带着轻蔑的嘲讽:“殿下一定比我更了解您的亲儿子,您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虽不了解他,但若我是他……”
“今夜,先利用你手,铲除安郡王这个竞争对手,然后再割下你的项上人头,去陛下那里告罪请功。”
“你放肆!”
楚王暴怒,原地踱步片刻,随后想到什么,脸色越难看:“他敢!”
虞珂全然一副闲着无聊,与他推心置腹闲聊姿态:“他不敢吗?”
“我都能想到,你身上背着害死长公主的罪名,陛下会迁怒于他,他难道想不到?”
“与其与陛下作对,护着你,还要承担随时会被现担上欺君之罪的风险,当然是化劣势为优势最可靠。”
“只要他大义灭亲杀了你,死无对证,所有的罪责都会由你承担,他还能借此去陛下那里卖个人情。”
说着,她话锋一转:“当然,也许你们父子情深,在他心里,父亲比皇位更重要……那你就当我是小人之心,什么也没说吧。”
楚王:……
楚王整个人都处于狂躁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