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冷?”
秦渊会意,起身过去捡起那衣裳抖了抖:“我尽快把它烤干。”
好在这屋子里有现成囤积的干柴,否则这样的阴雨天,他都没法生火。
外面雨声噼啪,淹没了其他一切杂音。
虞珂强打精神缩在木板床上,她其实又累又困,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
现在没有可靠的大夫守着,她不敢睡,害怕一旦睡去就再醒不过来。
于是没事找事,就目不转睛盯着秦渊忙活。
秦渊先支起一个木架在火堆旁,将整件氅衣撑开,方便全方位受热,然后又将衣摆和袖子都一一单独用手抻着凑近火堆旁烤。
因为以前没做过这种琐事,一开始多少有点笨拙。
但他本身领悟力高,倒是上手很快。
那衣裳厚实,一时半会儿难以干透,好在中途水烧开了。
他用开水又冲洗了两遍破碗,晾了半碗温水拿给虞珂:“喝点热水,会不会好点?”
虞珂强忍着对那破碗的嫌弃,又从荷包里摸出药瓶。
她问秦渊:“之前你给我吃了几颗?”
秦渊道:“两颗。”
虞珂手下微顿,将倒在手里的两颗药又塞回去一颗,只丢了一颗进嘴里。
是药三分毒,她的身体弱,服药更要额外注意。
这次有温水,她顺利将药吞了,又将半碗温水饮尽。
胃里暖和了,身上相对就没那么不舒服。
秦渊心不在焉,看着她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去火堆旁继续忙活。
等他将烤得暖烘烘的氅衣拿回来,虞珂却没有把外袍还给他,只用那氅衣又将自己严实裹了一层,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
秦渊:……
秦渊神情再度纠结。
虞珂主动开口:“我们只在这里一味干等也要承担风险,我暂时走不了了,要不……你一个人试着逃回去?”
刺客的目标,主要是秦渊。
如果她和秦渊分开,即使刺客找到她,她也不是非死不可。
反而她自己身体的原因,叫她心里忐忑不安。
秦渊在这,帮不上她什么,他若走了,一旦不能及时搬救兵回来找她,她都不确定能不能撑到回去看大夫。
秦渊之前的纠结,她也看在眼中,最后权衡之下,还是决定赌一把。
秦渊闻言,有些诧异。
他方才几度欲言又止,确实也是在想,等在这里万一被刺客找到就必死无疑,是不是他先单独试着逃回去搬救兵?
可虞珂的样子实在虚弱,他不放心,就没敢提。
此时虞珂主动提起,秦渊依旧迟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