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会儿,虞琢已经跟随回京的大部队走了,虞璎却因为知道宣睦要赶南下的船先走,自告奋勇留下,虽然她也是一介白身,顶替不了宣睦的差事,却能给凌致远打打下手。
事实上,这几天在猎场,以岑晚吟为一众闺秀总是明里暗里的排挤她。
不是拿她“误杀”
苏文潇的事情指指点点,就是拿她不伦不类的男子装束嘲讽。
虞璎如今并不会被这些无关痛痒的流言蜚语所伤,但听多了见多了也觉厌烦。
所以,躲着她们,干脆找到宣睦,跟他屁股后头找点事做。
至于虞琢——
景少澜这个好热闹的,此次春猎破天荒没来,她和杜氏形影不离。
杜氏是个心有成算的,虽然她向令国公要了和离书,但对外并没有公开,她不仅没有就此心灰意冷随波逐流,反而依旧顶着国公夫人的名头,积极主动来参加这样的场合。
她现在维系和重新结交的人脉,都是她儿子将来的底气和助力。
她和虞琢投缘,也不吝将自己已有的人脉圈子介绍给她。
是以,这两天,虞琢也忙得很。
姐妹两个,倒是并没玩在一处。
凌致远找去虞璎住的帐篷,在外喊她。
片刻,同样和衣而卧的虞璎就精神奕奕跑出来:“世叔,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又出什么乱子了?”
凌致远面色凝重:“算是吧。”
“你家小四和安郡王被刺客冲散,在镇国寺后山失去行踪。”
“有人过来报信求援,具体情况我不细说了,你跟着过去帮忙寻人,路上再问传信的人吧。”
虞璎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一个激灵回神。
她面上血色褪尽,直接撇开凌致远窜出去。
跑到营门外,见到与这里格格不入,正在焦急原地转悠的齐小公子:“你就是从镇国寺来报信的人?”
夜黑风高,天上还在断断续续飘雨。
齐小公子被她揪住衣领,因着虞璎穿男装,他一时也没辨认出这是个姑娘,只下意识点头:“是!”
虞璎二话不说,一手揪住他腰带,一手托屁股,将人扔上马背。
她自己也抢来一匹马,翻上马背,往两匹马屁股上都狠抽了一鞭:“走!”
齐小公子完全神游天外。
他明明前一刻还站在猎场驻地外等人的,下一刻,已经骑马窜出去几丈远。
好在年轻人,反应快,坐上马背他就下意识抓紧缰绳。
“不是……你谁啊?我在等凌侯爷调派人手,帮忙寻人。”
齐小公子勒紧缰绳,想停马。
虞璎又连抽他坐骑两鞭子,神色凝重急切:“他答应调给你的人手随后会到,我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