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珂看了看帕子上沾染的香灰:“是吗?我瞧着还有浮灰。”
小和尚道:“施主有所不知,这殿中香火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即使早晚擦拭,浮灰也是难免。”
“这样啊!”
虞珂笑笑,收了帕子。
她又佯装随意指了指香炉里的香灰:“这个香炉巨大,香灰是要集满才收拾?瞧着……不像是每日清理的。”
“是的!这香炉巨大,倾倒一次要十数人合力,故而无法每日清理,且若香灰随时倾倒,后面的香就不好插了。”
小和尚年纪不大,出家人没有随时玩心眼的意识,更想不到这么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是在套话,几乎知无不言。
“原来如此。”
虞珂点头,表示受教。
那小和尚已经忙完,因为她在,又觉得不好落下她一个人,登时有几分局促。
虞珂笑道:“小师父休息去吧,我在这里等一等我的婢女,待她回来,我也就回了。”
“阿弥陀佛!”
小和尚颔,确实不习惯和小姑娘共处一室,快步走了。
虞珂等他走得不见踪影,重新掏出帕子。
她拔下间那支簪中剑,用剑锋挑起表层一些香灰,包进帕子,之后又将一切还原收好。
再等片刻,露陌与那小和尚就匆匆折返。
“姑娘,寻到了吗?”
露陌询问。
虞珂摇头:“算了,不找了,大晚上光线也不好,丢了也便丢了吧。”
三人一起离开佛堂,小和尚断后,虚掩合上大门。
虞珂带着露陌,又往禅房住处那边走。
她却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问露陌:“我记得翰林学士谭秉麟谭大人应该也在山上?”
露陌回想片刻:“前天早上散步,遇到去听经的谭家老夫人,说是谭大人亲自陪同她来的,大小姐还夸过谭大人孝顺,当时那老太太可高兴。”
“她家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山上。”
露陌说着,便四下张望,回忆谭家人的住处。
“我记得他们住哪儿,我们去寻他一趟。”
虞珂道。
带着露陌,没走几步,背后有人不确定的唤她:“虞四姑娘?”
三更半夜,露陌本就心虚,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汗毛倒竖。
虞珂转头,却见夜色中,空旷寺庙广场上站着一道颀长身影。
方才那人说话,带着急促喘息,她一时没听出是谁:“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