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领罚后,都去为长公主守陵墓三年。”
皇帝也唯恐自己要失态,挥手将人都打了。
虞瑾和范嬷嬷都在察言观色,不等皇帝吩咐,全都自觉跟着退出屋子。
即使贵为当朝天子,也是肉体凡胎,会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甚至于——
唯一的手足血亲,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暗算害死,皇帝此时的挫败和失控,只会比一般人更甚。
没人敢看皇帝的笑话。
出了屋子,虞瑾就直接带着虞珂离开。
范嬷嬷和樊芜等一众女官,则是赶紧寻去佛堂,继续侍奉长公主,打理她的身后事。
常太医却不得不随时注意皇帝身体,硬着头皮守在院中。
他竖着耳朵听,屋内皇帝并没有砸东西泄愤。
一直过了个把时辰,他重新喊人,吩咐梁钰:“传朕口谕,春猎作罢。长公主大丧,举国服丧百日,一干人等即刻回京,筹备长公主的身后事。”
长公主对自己的身后事,没有特殊交代。
皇帝和她,都不是喜好劳民伤财的人。
其实,依着皇帝对长公主的兄妹感情,要求举国服丧三年都不为过。
但显然——
他还是以理智克制住了情感。
这份心性儿,就注定了他不是常人。
长公主的遗容整理妥当,奚良回城后却没再回来。
午后他才打了一个心腹回来复命:“陛下,奚大总管奉命去楚王府传旨,并未找见楚王殿下。”
“楚王妃被幽禁,一问三不知。”
“查问王府下人,他们也都说不知道楚王殿下究竟何在。”
“只有王府管家说,昨天入夜,楚王殿下还是在府中的。”
皇帝一直沉默听着,最后一声冷笑;“所以,他这是不打自招,自知东窗事,畏罪潜逃了?”
小太监跪伏在地,不敢去看皇帝脸色,同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给朕下旨通缉,务必将那逆子给朕抓回来。”
皇帝一字一顿,语气异常平静冰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