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嬷嬷眼睛也熬得通红,透着明显憔悴,但精神依旧矍铄。
按理说,长公主的确切情况,不会轻易对外人透露,范嬷嬷略微斟酌,还是对虞瑾将实话说了:“上回受伤之后,殿下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十分容易倦怠。”
“最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前天受了些许冲撞,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起初,我们也没多想,谁知今天后半夜……”
“殿下突然就吐了一口血,随后怎么叫都不能完全清醒了。”
苏文溪的事,关乎皇家脸面名声,她只含混带过。
范嬷嬷说着,眼神飘了眼旁边堆着的一床刚换下来的被褥。
虞珂快走过去,扒开查看。
被面上一片半干涸的血迹,颜色不正,偏黑红。
虞瑾跟过去细看,走近了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
范嬷嬷没有阻止二人。
虞瑾看过那血迹,本就悬着的心,更加紧。
她暂时也未言语,直到给长公主施针的医官满头大汗停手,另一人接手重新诊脉。
范嬷嬷抢上前去两步,语气急切:“如何了?”
医官汗颜,随手抹了把汗:“殿下体内余毒未清,这瞧着是毒血二次攻心,情况凶险。”
“下官已经施针,阻断部分血脉流动。”
“可是要施救……下官二人才疏学浅,属实……”
“束手无策!”
另一名医官,把脉后也如丧考妣:“殿下中毒后,清毒的药方是常太医调的。”
“虽然因着殿下身体原因,不敢下猛药,可下官日日诊着平安脉,余毒一直控制得很好,且在缓慢清除体外的。”
“按理说,是不该出现今日这般来势汹汹的情况。”
言下之意,他也没法子,只能看常太医有没有扭转阴阳,起死回生的本事了。
这倒不是甩锅给常太医,是盼着常太医能快些赶来,看看还有没有的治。
虞瑾不是医者,人命关天,不擅长的领域,她也不好贸然插手。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两个医官一顿研究,细细切了百年老参的参片,给长公主压在舌下,提神吊命。
再至于别的……
长公主千金之躯,他们在全无把握的情况下,也不敢胡乱用药,省得弄巧成拙。
两位医官,守在长公主病榻前,寸步不离,以防情况有变。
虞瑾几人也都各怀心思,凝重着神色,不言语。
屋子里极为寂静,只闻长公主沉重迟缓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