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澜脚步顿住,面色微微凝重:“我母亲不胜酒力,按理说……不应该啊!”
说话间,他拔腿就走。
虞琢心里依旧有些担心杜氏,想了想,就也牵着虞璟跟上:“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虞璟是无所谓在哪儿的,尤其景少澜这人不拘小节,又会玩的很,他是有些喜欢的。
景少澜是丁点没关心府里寿宴的事,他走的急,找错了地方,后面才寻到杜氏所在。
杜氏离席更衣时,还只觉头重脚轻,她不胜酒力,起初也没多想,如厕后才惊觉自己竟然醉得厉害,几乎不能保持清醒。
这个样子回到席上,自是不能。
她便趁着还有神志,叫两个贴身服侍的大丫鬟将她就近扶到一个空置的小院歇息。
两个大丫鬟,一个陪着她,一个去寻苗娘子,并且去取醒酒汤。
这院子单独一个,位置有些僻静。
景少澜找过去时,一脚还没踏进院门,先听见屋里哭哭啼啼的声音:“都是奴婢的疏忽,若不是奴婢擅离职守,就不会出这样的岔子,奴婢该死!”
说着,便是清脆响亮的自打耳光的声音。
那屋子开着门,跪在地上的是杜氏其中一个大丫鬟碧玉。
苗娘子和碧桃并没瞧见人,但那屋里,还面沉如水坐了一个人——
景少澜的长兄,令国公府世子爷景少岳。
景少岳坐在一张榻上,单手撑着额头,瞧着状态不好。
片刻,苗娘子和碧桃扶着杜氏出现。
杜氏面色潮红却唇色苍白,精神看上去十分不济。
她是个温柔的人,此时开口,语气却有种压抑着很深情绪才能保持的冷静。
“别哭了,这就是个误会,方才什么也不曾生。”
话,她是对跪着哭得很凶的碧玉说的。
碧玉哽咽着,勉强止住哭声。
坐在榻上的景少岳抬起头,眸光深邃,沉沉看着杜氏。
景少澜一个纵情吃喝玩乐的纨绔,在某些方面有种乎寻常的敏锐。
哪怕母亲言语隐晦——
但他对自己母亲的性情和为人,还是了解的。
再看屋里这个局面,他便意识到生了什么,一股热血顿时直冲天灵盖。
他赤红着眼睛,捏紧拳头就要往里冲。
千钧一,手腕却被人用力拽住。
景少澜猩红着眼睛回头,抡起拳头就要揍人,却现来人是虞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