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昨夜驿站抓捕一事,也未曾对外声张,至少不至于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与其大张旗鼓去虞侯军中抓叛徒,莫不如……”
虞瑾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强行冷静了情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宣睦点头,又安抚捏了捏虞瑾指尖:“你先回府,我去去就来。”
虞瑾是担心她父亲,他对虞常山的事情上心,对方是他未来老丈人只是一方面,更多则是因为同为武将的惺惺相惜。
他和虞常山,身份处境都相当,毫不夸张的讲,对对方的遭遇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一个人。
宣睦行事果断,交代完虞瑾,便掉转马头,直奔皇宫方向。
拦截正赶着回去复命的梁钰。
虞瑾心情却一时难以完全平复,目光沉郁,目送他打马走远。
庄林左右看看,试探催促:“大小姐,先回府吧?”
虞瑾思绪被他打断,回神。
心绪不宁,打马前行了一段,到下个路口,她也果断改道:“先不回府了,我去找一趟二叔。”
庄林反应了一下,赶紧带人追上去。
“要不您先回府休息,有什么话,您交代属下替您去传。”
虞瑾没应声。
她突然想到,虞常河与他父亲之间,或许会有私下联系的更加便捷的渠道。
他依稀记得,二叔的亲随似有照料着几只信鸽?
皇帝的圣旨出京,八百里加急往边关赶,哪怕路上没有丝毫耽搁,也要三天多的时间。
这其中的每时每刻,她父亲都处于一无所知的危险当中。
宣睦在梁钰进宫前追上,之后同他一起进宫面圣。
虞瑾察觉那个信使有问题,联系到皇帝最近严查滕氏身边关系网的事,虽然当时并不十分确定那信使是否就与皇帝在查的事情有关,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是叫宣睦去奏禀皇帝,阐明自己的推测。
皇帝派梁钰跟随他二人一同出京,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是以并未声张。
宣睦追上,又最大限度将消息捂住,没有外泄。
当日下午,皇帝就颁布旨意,命特使快马加鞭送往边关各地,责令守将们严查军纪,莫要因为京中近来的动荡而动摇军心。
京城这阵子确实风波不断,这道圣旨并不突兀,甚至很应景。
宣睦回到府中。
虞瑾这边则是突奇想,要在大婚之前带宣睦先回虞家在冀州的老家祭拜祖先,并且给宣睦的名字正式写上虞家族谱。
“这离着大婚也没剩几天了,忙忙乱乱的,你们非要这时候回去?”
华氏送他们出门时,还在喋喋不休数落。
边说,边给虞瑾理了理幕篱。
虞瑾笑道:“我们来回赶路不耽搁的话,十天左右就能一个来回,误不了大婚的吉日。而且,大婚的相关事宜,我们既不懂,也帮不上忙,在家里还添乱,二婶您就多受累吧。”
倒不是虞瑾自己不能打理,而是家里又不是没有长辈在,怎么都不能叫未出阁的姑娘自己张罗婚事。
华氏平时再是躲懒不爱管事,这点分寸还是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