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夫妻这些年,他有过许多女人,滕氏对他到底有几分情意他还是能分辨的。
宣松意识到什么,急道:“别拐弯抹角的,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蠢货!你们父子都是一脉相承的蠢货,被人耍了这么多年而不自知的蠢货!”
卢氏伏低做小多年,此时抱着必死之心,无差别骂了个痛快。
她唇角勾起恶意满满的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当然是因为……”
“嬷嬷!”
宣恒情急,不管不顾起身扑向卢氏。
宣睦一脚踹在他膝窝,他起身到一半,又砰的跪了回去。
赶在他痛呼出声前,边上待命的御林军护卫懂事抢上前来,捂住他嘴,不叫他乱吠。
卢氏的声音清晰,响在每个人耳边:“宣恒,是她的血脉!”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国公夫人因为早年怀胎时,战乱中操劳过度,小产伤身后不能再生,这事儿不是英国公府一家的秘密,满京城认识他家的人,几乎都知道。
众人一脸茫然。
卢氏盯着英国公父子,嘲讽更深:“你不会真以为她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伤了身子吧?”
英国公啊啊两声,挣扎。
他不怎么聪明的脑子大概猜到了什么,可是朝堂之上说出来,更会叫他最后的尊严尽失。
卢氏不予理会,痛快说道:“实话告诉你,早在她遇到你之前,就嫁过人了。”
“那时,我们刚从主家逃出来不久,乱世之中,无法立足。”
“滕氏找了个江湖骗子,许诺重金,之后伪装成落难的富户之女,那骗子称她八字极佳,将她重金许给了林州一个乡绅家的病秧子儿子冲喜。”
“她拿一半聘礼,打了江湖骗子,可惜好景不长,战祸很快波及林州。”
“那家乡绅舍不得祖宅和家业,不肯迁离,她果断卷了银子,我们又一次开始逃亡。”
“她是后来现自己有孕,并且她的身子天生不适合生育,那个孩子若是强行拿掉,她会有性命之忧。”
“后来孩子她倒是顺利生下来了,只还是伤了她的根本。”
滕氏是个擅长钻营的,早年做婢女时,服侍过夫人小姐,她将大户人家女眷的规矩仪态都熟记于心,再加上她胆大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