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瑕疵软肋和短板的权臣家族,总比严于律己、行事上无懈可击的权臣之家,更叫人放心。
毕竟——
人生在世,人无完人,有点小毛病的才正常,乍一看去太完美的人,才要怀疑他们别有居心。
宣松跪着,被一个小了自己二十岁的姑娘数落,颜面尽失。
偏石燕持剑的手很稳,他愣是惜命,无法激烈反抗。
正气得呼哧呼哧喘着气,宣睦终于吃饱喝足。
一弯身,从厨房走出。
“国公爷,国公夫人!”
他从容随意作了个揖,语气也随意,“今日天不亮就接了圣旨,办一天公差,粒米未进,吃你府上一顿饭,二位应该不介意吧?”
英国公:……
滕氏:……
漂亮话你倒是会说,既然这么会说场面话,那你提前管好你未婚妻,别叫她替你冲锋陷阵,先跳出来打人啊!
英国公这段时间被照顾的不好,虽然家里不缺仆从,但老妻和儿女都几天不去看一眼,对他的态度敷衍,下人照顾时自然也颇多糊弄。
他人瘦得不像样子,眼窝凹陷,老脸蜡黄,一双眼珠更是异常浑浊。
此时,咿咿呀呀,也不知说了两句什么。
宣睦懒得去猜,直接对上滕氏:“国公夫人,本帅今日前来,是为公务。”
庄炎带着御林军,将一脸表情阴鸷狠毒的林寡妇押解上前。
滕氏心里早有预料,故而表现的无懈可击,甚至手指捻动佛珠的节奏都未变分毫。
她只是不悦蹙眉:“是我府上的的人。”
“对!”
宣睦点头,“不仅是您府上的老人儿,还是晟国安插的细作。”
这话直白,他又刻意咬重“老人”
二字读音。
其他人俱是呼吸一窒,包括英国公。
滕氏眼波震颤,暂未言语。
因为——
她不确定,林寡妇有没有供出她。
宣松缓过一口气,却是无法淡定,大声叫嚷:“你这是欲加之罪,公报私仇。我英国公府精忠报国,我二叔是为陛下换过命的,我们宣家的名声不容你这般糟蹋。”
宣睦不与蠢货和无关人等费唇舌,依旧只和国公夫人交涉。
他声音不高不低:“连赵王殿下早年病逝的那位王妃,都已证实是晟国细作,区区一座国公府,屹立京中几十年,就算混进来一二宵小之徒,也不足为奇了,国公夫人您说是吗?”
滕氏看似和宣睦对峙,眼角余光却一直紧盯林寡妇。
她想通过林寡妇的反应,判断她到底有没有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