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驭胜额角青筋直跳,想骂娘。
他虞常河分明只是小心眼,玩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戏耍羞辱他的。
可是,昨晚确实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自由的时间。
所以——
更扎心了!
耿驭胜气得肝疼胃疼,全身疼。
虞常河抬手,想拍他肩膀,又被他那一身脏污逼退。
他拿袖子煽走鼻息间的异味,依旧语重心长:“同僚一场,不用谢!”
耿驭胜:……
御林军比虞常河有职业素养多了,虽然也对耿驭胜那一身分外嫌弃,还是面不改色押解他进了宫门。
虞常河想到什么,还在后面高声喊:“耿尚书,耿大人,一会儿面圣,记得先参我一本!”
耿驭胜:……
赶紧让他面圣,赶紧让他死吧!他怎么就没被庄林那些人扎死在半路?!
自知在劫难逃,耿驭胜面圣后,甚至不等询问,就自觉伏地请罪:“微臣罪该万死!”
然后,竹筒倒豆子,将这些年他和赵王勾结做的事全招了。
在北面边军和东边沿海水师当中,安插心腹,培植党羽,以备不时之需。
皇帝是军旅出身,对军权的掌控意识,远比那些守成皇帝要强。
至少——
他对各边军主帅,都是有绝对信心的。
拿到耿驭胜提供的具体名单,皇帝当即要派心腹前往,将赵王安排的钉子拔除。
“主要是塞北边境守军和东部水师,这些人虽然不掌重权,但难保不会现形势不对就狗急跳墙,或者蛊惑军心。”
宣睦站出来道,“除了钦差之外,最好派一位有些分量的皇族成员同行,若有意外生,还能稳定军心民心。”
皇帝沉吟,飞快决断:“陈王妃的老家淮城,离着东边不远。奚良,拟旨秘派陈王,以钦差名义去水师驻地走一趟。至于北方……”
楚王也不是个安分的,去了不定搞出什么事。
长公主浅啜一口茶汤,淡淡出声:“叫秦溯和秦渊一起去吧,他们这些小的,也该历练历练了。”
她知道,皇帝心中依旧有疙瘩,不想叫秦渊走上夺权之路。
可是,秦溯和他那个父王,多年来野心早就膨胀起来,对皇位势在必得,叫他去,和叫楚王去,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话题,不适合虞瑾参与,她只眼观鼻鼻观心,坐在边上。
心里却懂得长公主的计较——
要秦溯去拔除赵王的钉子,他一定巴不得,但是叫秦渊同去,就可以监视牵制他,他也不敢太乱来。
然后,再有皇帝的心腹钦差随行,秦溯,只是一把刀而已。
皇帝心中略有抗拒,但又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只能点头默许。
奚良很快拟好三道密旨,分别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