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殿下突奇想,留下了她。”
“然后,冒名顶替,又编排了一个死里逃生的故事,并且由晟国方面配合,把所有线索都做得十分逼真。”
“只有一点,魏氏在闺中时就有个才女之名,擅诗词,书法。”
“作诗填词这些,要的是天赋,且哪怕是两个同样精通此道之人,作品风格也会有差别,更别说,短时间内也不能将一个人的字迹模仿到惟妙惟肖。”
“那个密室,是在公主嫁进赵王府半年后建造的。”
“那一趟,赵王奉命南下。”
说着,她表情讥诮,又看了赵王一眼。
“公主设计叫司空简与之偶遇,相交,适当拖延了他的归期。”
“然后,借着时间差,叫人暗中修建了密室。”
“把魏氏囚困在眼皮子底下,如有需要,就逼她代笔,很方便。”
高娘子想到什么,目光又移向穆云禾。
“别看那女人哭哭啼啼,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样,实则性子还是刚烈的。最开始,她企图咬舌自尽,我们就最先割掉她的舌头……”
话音未落,穆云禾顾不上御前失仪,红着眼睛冲上去,就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真该死!”
晟国皇室恨魏谦,恨魏氏一族,立场不同罢了,她能理解,可是他们不该这么折磨魏书茵。
她再是女子,急怒之下,手上力道也大得惊人。
高娘子呼吸一窒,眼白外翻。
皇帝和长公主起初都没管,眼看人要断气,范嬷嬷这才上前。
“魏氏的仇,一定叫你亲手替她报,好姑娘,快松手,别在这里。”
范嬷嬷刻意贴近穆云禾耳边,声音极低,“而且,她只是个跑腿办事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莫要因小失大!”
是了,真正的凶手,是那个藏头露尾的所谓公主。
穆云禾连忙松手。
范嬷嬷连哄带拽,将她拉开一边。
高娘子捂着脖子,歪倒在地,又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力气。
后面的事不用她详说,她们应该是控制魏书茵的同时,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一个柔柔弱弱的闺秀,纵然不甘心屈服,可是在反复非人的折磨之下,总会有间歇性妥协麻木的时候。
然后,就在反反复复的煎熬中,直到她失去利用价值,才得以解脱。
穆云禾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拿手背和袖子抹了好几次,都抹不干净。
她跪到皇帝和长公主面前道:“这高氏所言,应该都是真的。”
“妾身初次见那位所谓赵王妃的画像,就感觉她有些面善,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