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哦,他现在是个病入膏肓的脆弱老头儿。
上回事情没这回严重,他都险些被气死,这回……
理应病得更重才是。
说话间,奚良被谁在远处叫了一声。
他疾行而去,不多时回转:“陛下,殿下,宜嘉殿下的情况似是不太对,被送去寝宫后,太医去瞧,说是……这回可能真是失心疯了。”
自从知道宜嘉公主和赵王苟且,还以身入局,帮着赵王去勾引算计楚王,不管她有何苦衷,皇帝之前对她的怜悯愧疚之心也都全然收回。
他没多思索,只看向长公主:“你今天不出宫不是?你去瞧上一眼吧。”
长公主也起身下榻,整理一下裙摆,端庄优雅走了出去。
穆云禾和范嬷嬷还等在外面,长公主瞧见二人,才想起还有这事。
她吩咐范嬷嬷:“陛下被气着了,本宫不放心,今日不出宫,你先带她去本宫寝殿安置。”
范嬷嬷应诺。
长公主便带着其他宫婢仆从,浩浩荡荡赶往宜嘉公主寝殿。
这些天,她母子三人就住在此处。
院外有侍卫把守,里面没有他们公主府自家带来的人,而是宫里拨过来的八名宫人伺候他母子三人的饮食起居。
长公主过去时,第一眼先瞧见坐在桌旁百无聊赖摆弄骰子的苏文满,和同样站得离宜嘉公主八丈远,蹙着眉,一脸娇气表情的苏文溪。
宜嘉抱着个枕头,在屋里沿着另一边的墙根溜达,口中念念有词。
大概——
念叨是苏文潇的名字。
太医愁眉苦脸,在旁边看着,见到长公主,赶忙迎上前来禀明情况:“公主殿下受到重大刺激,神志不清了。”
“脑子出了问题,一般不太好治。”
“好在,她现在好像只是记忆错乱,还没有暴起伤人的迹象。”
长公主面色略显凝重,问道:“后续若是仔细调养呢?”
太医不敢对她有丝毫隐瞒,如实摇了摇头:“公主殿下先前受了一次刺激,人就已经半疯了,这一次病上加病,除非心中执念能够化解,否则基本不太可能清醒,后续……还可能越来越疯。”
本来,今天宜嘉是不必去赵王府听现场的,是长公主特意叫人把她带过去的。
宜嘉身为女子,被赵王蒙骗了感情,长公主是可怜她的,可——
她为了一个男人,就轻易丢弃了良知和道义,帮着赵王到处害人,她就死有余辜!
早年受过苦,逆境中走出来的,难道就只能是畜生禽兽吗?
苏驸马母子何辜?被他们算计的其他人又欠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