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去守灵前,陶翩然掏出袖中抹了姜汁的帕子,胡乱抹了把脸,然后眼泪汪汪快步往里走。
宣睦顺理成章登上虞瑾的马车,要跟她混去宣宁侯府。
虞瑾心知肚明,却未点破。
然则,这一趟,注定不能成行。
走到半路,庄炎就紧急找了上来:“少帅,年前去西南的信使回京了,这是虞侯给虞大小姐的回信。”
庄炎从窗口递进来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虞瑾还没伸手,就被宣睦接过。
但他多少还知道分寸,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后才略带忐忑,给了虞瑾。
虞瑾本来不甚在意,但见他一副专注模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竟又生生被他盯得紧张了。
盒子有些分量,应该不止放着回信。
虞瑾试探打开,里面赫然一块黑铁令牌。
上书“宣宁”
二字,右下角有帝王印信。
令牌的样式普通,但应该是经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赏玩,整个令牌都被盘得十分光滑了。
“我在英国公府,没见过这种令牌。”
宣睦略有不解,但帝王印信作不得假。
虞瑾小心将令牌自盒中取出,唇角扬起淡淡笑容:“封爵时,宫里只下了圣旨,这是我们虞家家主的令牌,是当年我祖父随陛下征战时,两人私下跟铁匠学习冶炼兵器,兴起做的。”
宣睦哦了一声,了然:“那英国公两口子确实不配。”
说罢,他拿过盒子,找虞常山的回信。
然而除了垫着的红布,里面再连张纸条都没。
宣睦并不觉得会是信使大意,在途中弄丢了信件,他立刻探头出去问庄炎:“信使没给虞侯带什么话吗?”
庄炎知道宣睦在等的是什么信函,还真仔细问过信使。
他略带同情摇了摇头:“属下特意问了,信使说他是照您的吩咐,请虞侯当面拆阅的大小姐那封信,虞侯看过之后,沉默许久,什么都没说。”
说着,他也有点好奇信使说的令牌长啥样,眼睛忍不住往马车里瞟:“只解下腰间一枚令牌,放在盒子里,请他转交大小姐。”
宣睦和虞常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状态。
一时心中忐忑,他也盯上虞瑾手里令牌,不太确定道:“给我的?”
虞瑾:……
“你想什么好事呢?”
虞瑾失笑,拿回盒子,将令牌又放回去,“当然是给我的。”
宣睦突然就不确定的紧张起来。
他还是紧盯着那个盒子,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虞侯不会是想叫你自梳留家,以后继承爵位家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