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会伴有病痛,这个只要陛下自己不追究,就不会有事。”
“但是用了这毒蛊,死后尸身会迅干瘪腐败……”
世人都相信,人死后是要轮回转世的,死后亦是讲究一份哀荣。
甚至,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身后事甚至比活着时候的荣光都更重要。
皇帝驾崩,需要停灵很长时间接受各方祭奠,届时尸身有异,肯定要引猜忌联想。
一旦东窗事,追查下来,他这也不难查。
老头子扼腕叹息,又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我该向陛下求一道免罪的旨意带回来的,当时只顾着后怕,就没敢开这个口。”
皇帝,属实不是什么平易近人之人。
当时,他醒后没追究他和宁国长公主善做主张,他就感恩戴德。
其实,当时就算想起来该求一道圣旨,他也是不敢开口的。
糟蹋的是皇帝死后的尸身,不提还好,当面提了,他还怕皇帝受不了。
老头子懊恼至极,愁眉不展。
虞珂盯着他看了半晌,猝然问:“那要是再让您选一次,您还救不救他?”
常太医一愣。
随后,狠瞪了她一眼。
虞珂撇嘴:“您看您口是心非的,回来演戏给我们看呢?”
放在别家,没有哪个晚辈敢这么消遣长辈的。
虞珂仗着自小病弱的优势,家里人对她都格外的纵容和包容。
常太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和她互相干瞪眼。
虞瑾心情本是略有几分沉重的,看他俩在这斗脾气,也就扑哧一声笑了。
这样的氛围……
还真能笑得出来?
一老一小,不约而同都转头看她。
“珂珂说的没错啊。”
虞瑾笑道:“生而为人,我们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就是。何况……陛下若是现在驾崩或者一病不起,于国于民都可能是一场祸事。”
“唉!”
老头子依旧没有被安慰到,唉声叹气,“要不回头我去找长公主殿下,看能不能请她代为求一道免罪的圣旨吧。”
他确实不后悔自己做了那件事,只是担心后果,怕承担不起。
于公,他认为皇帝还算是个合格的好皇帝,不想对方早死,于私,他在皇帝身边这些年,哪怕君臣有别,彼此之间也是有些面子情的,救他,也几乎成了本能。
虞瑾道:“长公主应该会长寿的,既然她老人家知道内情,将来自会出面替您澄清,舅公也不必过于担心了。”
想了想,又叮嘱:“这事儿,咱们三个知道就行,便不要叫舅奶和二婶他们都跟着操心了。”
老头子垂头丧气点点头,看虞珂又盯着他看,登时又斗鸡似的当场炸毛,就唯恐小丫头又挤兑他口不对心。
好在,虞珂还是爱护老头子的,没再跟他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