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几个人,全都心里有气,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噎得难受。
虞常河实在看不惯虞璎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冷哼呵斥:“你还挺骄傲的样子?这也就是运气好,叫你们遇上官兵剿匪,否则荒山野岭之上,你们完全人生地不熟,你真以为你们能逃得掉?”
虞璎不服气,反驳:“跑不掉,难道就不跑等死吗?”
虞常河:……
性命只有一条,他想教训这死丫头,但又不能说晦气话,就只剩干瞪眼了。
眼看场面僵住,华氏不得不打圆场。
“孩子们平安就好,你就不要上纲上线的了,要怪就怪那些匪徒凶残,又不是孩子们的错。”
华氏起身,上前扶虞璎起来,“两个孩子运气好,就是他们的造化。你俩还没吃饭吧?厨房那边该准备好了,先起来洗洗手,吃点东西。”
长辈们只是担心,并非要苛责谁,所以,大家也就都没吭声。
今日宫中夜宴,主子们几乎都去了,府中厨房只做了下人自己的年夜饭。
不过,有提前为明天准备的各种饺子馅,两个厨娘直接就包了饺子。
几个海碗的饺子端上来,白白胖胖,热气腾腾。
虞璎和常清砚两人在餐桌旁落座,回头看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其他人。
虞璎问:“舅公舅奶,你们都不再吃点?”
“你们快趁热吃。”
众人婉拒,“我们在宫里都吃过了。”
宫中大宴,又是在冬日,要备一两百桌的餐食,往往饭菜端上桌,就已经冷了,真正能入口的就只有一些糕点之类。
本来,大家都可以跟着吃一餐,可……
跟这俩人一桌吃饭,实在影响食欲,干脆就不吃了。
虞璎纳闷嘀咕:“我记得祖母以前说,冬日里宫宴上的东西极少有能入口的来着,难道御膳房换厨子了?”
众人不语,也不多此一举解释。
虞璎也没多想,她和常清砚已有两天两夜不曾进食,抄起筷子猛猛吃。
常清砚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大小伙子,一个人干掉四海碗饺子。
虞璎也胃口大开,吃了将近两大碗,看得旁边虞琢直皱眉。
两人吃饱喝足,抹抹嘴。
华氏终于可以顺理成章打他们:“你俩这一路坎坷又辛苦,时候不早,都去洗洗睡了吧。”
俩人真就有可能是黑灯瞎火,在粪堆里滚了一遭,身上这股味儿啊……
其他人,都是间歇性屏住呼吸陪着。
众人起身,就准备赶紧先散了。
虞璎问:“啊?这就睡了?不等大姐姐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