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心知肚明,必是为着等宣睦的。
他立在自家马车旁,心不在焉听冯氏碎碎念:“你父亲应该不曾受伤吧?赶上年关出京办差,这几日我这心里格外的不踏实。”
“父亲若是有什么不妥,必定就直接送他回府里休养了,还哪能入宫复命?”
凌木南不说话,凌木秋从旁安抚,“而且,父亲这趟是和车骑将军一起,带去的禁军又是精锐,哪里就轮到父亲以身犯险了?”
“你说得对。”
冯氏拍拍她手背,母女俩小声交谈。
凌木南眼角余光,不时往虞瑾这边瞥。
就见虞瑾也是一边和两个丫鬟低声交谈,一边又不时朝宫门张望。
无需言语表述,她只静静站在那里,都叫凌木南有种恍如隔世的挫败。
前世的他和虞瑾,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争执之后,不欢而散。
夫妻一场,她从未盼过他,而他给她的也永远只有彼此甩袖而去的背影。
那一生——
就那么荒唐的蹉跎错过了。
凌木南心中百感交集,忽听旁边凌木秋欣喜的一声低呼:“父亲出来了。”
虞瑾和凌家三口,齐齐往前迎去。
与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宫中今夜值守的禁军统领吕呈。
双方简短交涉,凌致远出面阐明此次重伤和轻伤的人数和对伤患的具体安置情况,之后,留吕呈清点接手带回来的禁军,他和宣睦二人就大步朝这边走来。
“侯爷!”
“父亲!”
凌家母子三人疾步迎上凌致远。
宣睦则是快走两步,主动站到虞瑾面前。
他唇边噙一丝浅淡笑意,问:“是你三妹妹替我捎的信,还是庄林去找的你?”
虞瑾盯着他略失血色的唇,因为是晚上,即使不远处有灯笼火把照明,她也不太确定。
“你……受伤了?”
宣睦神采奕奕,谈笑风生这模样,应该伤得不重。
宣睦正微微诧异,旁边凌致远面有愧色走上前来,正色朝宣睦拱手:“这次多亏是你救援及时,否则我可能就要横着回来了,虽说大恩不言谢……改日我再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冯氏也带着一双儿女,郑重向宣睦施了一礼,道谢。
凌木南心情愈加复杂。
凌致远又转向虞瑾:“他们从军之人,过得糙,皮外伤容易不放在心上,你多盯着他点儿,那箭伤务必坚持用药,早些痊愈才无后顾之忧。”
虞瑾倒抽一口凉气,直接没顾上凌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