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兴致勃勃,比对起今日的穿戴,讨论一路,只吵得虞常河耳朵疼。
他一路上频频皱眉,又因为额头那个包涵盖眉毛位置,时不时就龇牙咧嘴一下。
好容易熬到宫门外停车,虞常河第一个下车透气。
然后——
不出意料的,所有熟人都要观察一下他那额头,又殷切询问是如何受的伤。
这能说是被亲儿子半夜偷袭给敲的闷棍吗?虞常河丢不起那换个人!
他当场胡说八道:“老了老了,二十六那天楚王府的喜宴没吃成,我和宣睦那小子回家吃饭,酒后兴起,比划了一下,误伤,误伤!”
虞瑾:……
这理由编得……
就叫人很是心悦诚服!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谁还没年轻过,车骑将军就胜在年轻嘛!”
有和虞常河关系不错的武将不服老。
也有人透过现象看本质:“年轻人实诚点好,他这跟你切磋都不留手,足见是彼此不见外的,你们两家,这是好事将近了?”
虞常河打着哈哈,拼命圆谎,好不忙乱。
溜了溜了……
华氏带头,虞瑾三姐妹也都跟着飞快散入人群,各自找熟悉的小姐妹闲聊。
虞琢跟着华氏,虞珂寸步不离拽着虞瑾衣角。
和几个关系好的姑娘寒暄过后,虞瑾就要带着虞珂去寻华氏母女会合。
“虞大小姐。”
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声音是她听过的,但应该不熟,虞瑾一时没想到是谁。
她回头,来人竟是宣恒。
他今日穿了一身松绿锦袍,玉冠束,表情神态还是虞瑾初次见他时那个温润亲和的样子,只是这身装扮之下,气质明显贵气了好几个度。
“是你叫我?”
虞瑾选择客气的装傻。
事实上,他在户部衙门外面见虞瑾那次,虞瑾戴的幕篱,而在英国公府家宴那次,两人也没直接接触,虞瑾不认识他,没有任何问题。
宣恒明显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有些下不来台。
但他飞快镇定,拱手作揖:“在下宣恒,是英国公府的。”
这话,就和两人初见时,他介绍的那句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这是在告诉她,那天在户部衙门,他认出她身份了?
是挑衅示威?
还是……
有点别的什么意思?
虞瑾初见是对他无感,此时隐隐更是心生厌恶。
她眸色微凛,语气也愈加冷淡下来:“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