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道:“我手上还有两三件活计,因为年关将至,当时跟主顾谈的时候我在时间上都留有余地,您这边若是着急要……我倒是可以腾出时间先给您办好。”
虞瑾管家多年,深谙人情世故:“行,晚点我就叫人拆下石块给您送去,多付您十两银子,劳您最近辛苦尽量帮忙赶一赶。”
十两银子,顶一个普通四口之家一年的嚼用花销了。
何况,刻碑是个细致活儿,本身这一单生意就能赚不少。
“行!您尽早送来,我即刻开工。”
师傅爽快应承,白绛就又送了他出府。
虞瑾这边,又去前院找陈伯给她安排人手,拆卸院门石雕,好一顿忙活。
等到晚间虞常河回来,华氏带点炫耀与他说起虞瑾拿捏宣睦很有手段,虞常河听说虞瑾把院门拆了,就为了在新门匾上暗戳戳对宣睦“示爱”
,险些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会儿,宣睦已经按照虞瑾指示,赶赴皇宫,请求面圣。
奚良派自己的徒弟出来询问详情,得知他是为的私事,皇帝就没有拨冗见他,只叫奚良先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事。
皇帝是个勤政的帝王,日理万机,兢兢业业。
他不会有闲工夫随时求见都应允,宣睦早有准备。
而且——
这事儿,确实不太好当面和皇帝提。
小太监带他去御书房偏殿,奚良在那等着。
“宣帅,陛下这会子正忙,您此次进宫既然是为的私事,不妨先告知老奴,晚些时候等陛下得闲,老奴代为转达,您看可好?”
奚良是个和气的老者,虽是皇帝的心腹兼内宫大总管,却没有半点仗势欺人的癖好,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很是亲和。
宣睦拱手作揖:“确实是我无状,突奇想,本也不太应该打扰到陛下面前,那就有劳大总管了。”
说着,也不钻研话术,直接给英国公府的人上眼药:“还是今日早朝散后,宣二爷提醒了我。”
“他说要将我自英国公府除族,且勒令我改姓,不准再与他家同姓。”
“可英国公府这桩乌龙事,错不在我,我若依他之言,随随便便改了姓名,不明就里之人还当是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对不住国公府的事了。”
“您说是吧?”
奚良:……
虽然我知道你在理,可是你这上眼药都不带遮掩委婉一下,真的好吗?
奚良不愧是能长久近身服侍皇帝的人,再是腹诽,他也笑容依旧,认同点头:“您说的有道理,那您现在是想……”
宣睦道:“我是准备自己单开一本族谱,从头开始的。”
“但回去仔细想想宣二爷的话,突然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