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睦不依不饶:“那么……你家姓宣,我也姓宣,有什么问题?我宣睦俯仰无愧于天地,可不觉得要低你们一等,你英国公府若不想与我同姓,自行改过那是你们的事,跑到我一个‘外人’面前指手画脚……太无礼了吧?”
宣松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就当是我一时言语不当。”
他不敢强辩,只能避重就轻,“那你随我回去,将除族的事情办了。”
说着,依旧拿捏着最后的气势,想要率先走在前面。
宣睦却是好整以暇,站着没动。
“不必那么麻烦。”
他说,“我一没犯国法,二没犯族规,只是因为我不是你们英国公府的子孙,也用不着回去聆听你族中长辈教诲,不过就是族谱上勾去名字的事,贵府随意即可,你们堂堂一个宗族大户,总不至于这点小事单独都办不了?”
说着,依旧是不等宣松反驳,他又是先制人:“英国公夫妇昨日在御书房面圣,替你家刚找回的宣恒请封了世子之位。”
“圣旨应该晚些时候会到,为我除族那事儿,你们若是需要见证,或是自己办不了,那不妨等传旨的内官过去,请他帮个忙?”
“举手之劳的事,想必内官大人不会拒绝。”
“正好,过了陛下的耳目当面了断清楚,就省得宣二爷你分不清内外,再端着长辈架子闹到本帅跟前……”
“贻。笑。大。方。”
这最后四字,他刻意拿腔拿调,嘲讽意味拉满。
宣松被架在这里,直接走了更要沦为笑柄。
他于是,硬着头皮找补,咬牙切齿质问:“我好歹做了你多年的长辈,你的教养呢?即使你不再是我们英国公府的人,就这么翻脸无情,你又觉得合适吗?”
由于昨日在公堂上,宣睦将姜氏和英国公府苛待他的那层遮羞布全部扯下,此时,宣松底气不足,也不敢太过强硬。
宣睦:“昨天,叫京兆府的人传召我去公堂问话时,贵府诸位也没有一人当我是自家晚辈关照。”
宣松一噎。
宣睦继续:“你若非要论个是非……我从小在你们府上生活过几年,大概是家学渊源,长辈不慈,晚辈不孝?”
宣松:……
宣松从没领教过宣睦的嘴皮子,后知后觉明白——
以前,人家还真是让着他们了。
以往宣睦在家和英国公较劲,多少是顾念着对方长辈的身份,最多他不愿意的事,不应声,像是这样一字一句回骂到脸上的事,只在这次回京后,生过两回。
凑巧,宣松都不在场。
宣松闭嘴了,宣睦还不放过他。
脸上笑意收敛几分,他逼视宣松的目光:“宣二爷今日找上门来当众挤兑我,是想拿我当软柿子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