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看虞瑾又是被宣睦抱回来的,二人虽然面上本能烧得慌,也有点见惯不怪那意思,低眉顺眼立刻开门。
宣睦先将虞瑾放进屋内,他自己则是先跺掉靴底残雪,方才提步进屋。
虞瑾脱下斗篷,递给白绛。
回头,看他跟进来,不禁奇怪:“你还有事?”
宣睦:……
宣睦暗自磨了两下后槽牙,面上如常,随口吩咐白苏:“去取文房四宝来。”
白苏:……
白苏蓦然想起前些天他不要脸提字那回事,好悬才将表情崩住,为难朝虞瑾递去询问的眼神。
虞瑾也大惑不解:“做什么?”
宣睦拉过她手腕,往屋里走:“你不是要给虞侯去信吗?我看着你写。”
虞瑾:……
“我在你这里,就这么没信用?”
宣睦沉默片刻,理直气壮:“那就是我小人之心!”
虞瑾:……
虞瑾拗不过他,只能示意白苏去取笔墨。
之后,宣睦挽起袖子,亲力亲为替她铺纸磨墨,笔都是蘸饱墨汁,润好笔,才塞她手里的。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一桩,生生被他弄出几分逼上梁山那架势。
好在,虞瑾写信时,宣睦自觉避嫌,退到一边坐着喝茶去了。
虞瑾微微斟酌,落笔:“父亲大人膝下……”
她每月和虞常山之间都有书信往来,向对方交代家中近况,并询问虞常山的身体状况,所以这封信,就专是为着禀明她和宣睦的事。
虞常山不是迂腐之人,对家人尤其是子女晚辈,一向宽和。
哪怕宣睦的身份不太适合与自家结亲,但只要他人品没问题,自己女儿又铁了心……
虞瑾有把握,父亲不会驳斥。
说句托大的话,他们虞家父子两代人,舍弃京城的安逸生活,常年驻守边关,抵御外敌,不仅为国,也为家。皇帝的私心和自己女儿的私心放一起,对他一个做父亲的而言,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甚至他还会据理力争,天然偏向自己女儿。
虞瑾言简意赅,阐明自己和宣睦的渊源,篇幅不长,很快收笔。
宣睦倒不认为她会阳奉阴违,在信里顾左右而言他,只等她将信纸封进信封,方才起身过来,劈手将信拿走。
“私信走驿站不太稳妥,我找合适的信使捎过去。”
朝廷和边关守将之间,定期会有公函书信往来,顺手捎封信过去不费什么。
虞瑾:……
这是把她当晟国人来防了是吧?
虞瑾忍着没作,刚要喊人进来收拾,宣睦又自她面前展开一张纸。
“还做什么?”
虞瑾仰头看他。
宣睦:“文房四宝齐备,顺手再写个婚书。”
虞瑾:……
得寸进尺,无理取闹!
虞瑾啪的扔下笔,不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