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茫然,片刻,又嚎啕起来:“那你要我怎么办?”
“当然是……”
宣屏将她硬从床上扯下来,押着她梳妆,又在她耳边蛊惑,“去找祖母替我求情了。”
趁着两位太医都在,就算姜氏是口说无凭,她亲口指证国公夫人谋杀宣杨,国公夫人至少会惹一身腥。
老太太维持体面多年的口碑,必然全面崩塌。
她若被逼到绝境,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宣屏已然癫狂,姜氏最是个审时度势之人,任由她摆布。
母女俩都整理了一遍妆容,浑浑噩噩的姜氏就被宣屏带着又去了跨院。
彼时,已经临近傍晚。
冬日里,天黑得早,那屋子朝向不是很好,屋里早早点了灯。
“恕下官直言,国公爷年纪大了,经此一遭,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
张院判陪着国公夫人自内室出来,边走边说,“只是偏瘫,左半边身子不灵活了,不耽误右手活动。待到国公爷病情稳定,府上可以寻个擅针灸推拿之术的大夫,帮着调理,兴许还能有所起色。”
看到跟着姜氏进来的宣屏,张院判神色难掩复杂。
他这话,当然是捡着好听的说。
事实上,老头子能侥幸留下这条命,就该感谢漫天神佛。
他都这把年纪了,偏瘫也别指望能治好,能多熬一天就赚一天。
姜氏惊闻噩耗,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
她哭哭啼啼立刻跪下去:“母亲,是我没教好孩子,可屏姐儿她真的就只是无心之失。就当是为老爷子祈福,求您网开一面,我……我愿意和她一起受罚。”
拿宣杨的死来当面威胁老太太?她除非是想死!
但宣屏,她又确实不能扔着不管,只能死马也当活马医了。
宣屏皱着眉头,十分不满。
出乎意料,国公夫人只冷眼盯着姜氏瞧了两眼,便径直绕开她,先送太医出门:“今日有劳两位太医了,国公爷人在病中,不便招待,回头家中晚辈会备上厚礼再登门致谢。”
“大家同在皇城根上住着,应该的,国公夫人不必客气。”
两位太医客气推辞。
说话间,田嬷嬷已将准备好的两个荷包拿来。
这是诊金,国公夫人塞过去,两人顺理成章的收了。
当然,这个沉甸甸的荷包拿了,也就等于承诺,今日出了这道府门,他们不会在外面乱说话。
国公夫人亲自将两人送出东苑,之后——
姜氏母女在屋里严阵以待,等了许久,她竟是一去不返。
母女俩心怀忐忑,却不敢追着去找老太太要说法,只能又先回了姜氏屋里。
另一边,国公夫人回到主院。
进屋,罕见的失态,连砸了好几个瓷器泄愤。
况嬷嬷提前清场,把人下人都赶出院子。
回屋,和田嬷嬷一起等着她泄完,方才扶她坐下。
给她顺气,又端了参汤服侍她喝下,补足体力。
“老夫人,有关大爷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