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睦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最后,咬牙讲道理:“你也说了是你情我愿的,现在你却翻脸不认账?你真当我是什么随便的人吗?”
虞瑾目光闪烁了一下,又飞快掩饰。
上辈子,她就没觉得嫁人是什么好归宿,这辈子,就更看得开了。
她对宣睦,目前充其量就是有所好感,再兼之有几分想要将高岭之花攀折下来的猎奇心理作祟……
她当然知道宣睦不是随便的人,他若真随便了,哪怕再是位高权重,相貌不凡,她也是连碰都不会碰的。
如果说男人最爱做的两件事,一是拉良家女子下水,一是劝风尘女子从良,那么她觉得女人好像也差不多。
换个人的话,哪怕逢场作戏,她大概率都不会配合,也就是宣睦,她才乐意陪他玩。
她也不否认她对宣睦有所好感,但这点好感,还不足以支持她去为他冒险抗争,而非要与他求一段姻缘上的圆满。
她只是有些喜欢他,他却也没那么重要和不可或缺。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当着宣睦的面直说。
“是我逼的吗?”
虞瑾飞快调整好情绪,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冷嗤:“你敢说你今夜没有趁虚而入、算计过我?”
若不是宣睦趁她心情低落时主动引诱,她至今还停在有贼心没贼胆的状态。
宣睦:……
这就真的很难评!
他做的每一步,都是在确认了双方互有好感的前提下。
他确实动用了一点战术,并且略有几分急功近利,那还不是因为虞瑾不积极?他要再不主动想想办法,他俩之间还有什么戏?
虞瑾高昂着颈项,一脸的坦荡。
宣睦突然觉得——
他这脸,也可以直接扔了。
他胸膛一挺,也针锋相对:“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俩半斤八两,互相耍完流氓就当什么都没生,一拍两散?”
什么叫互相耍流氓?
这种话,心知肚明也就算了,说出来……
不嫌丢人啊!
虞瑾表情一言难尽。
尤其——
宣睦衣襟大敞,嘴唇还破了,一副被蹂躏摧残过的模样,她反而衣衫齐整,半分没乱。
两人之间,谁更禽兽,一目了然。
两人沉默着互相对视,虞瑾很快败下阵来。
她往旁边偏头:“你先把衣裳穿好。”
宣睦嗤笑一声,没动。
虞瑾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爬过来,替他将扯皱的衣襟拢上,又一点一点整理好。
宣睦看着她葱白的指尖在自己深色的衣带间游走穿梭,喉头微微痒,又一把攥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