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蓦然想到宣睦,表情不自在了一下,下一刻,又连忙将这人从脑海里踢出去。
“小四本就身子骨儿弱,我打算多留她几年,她的婚事才是最不着急的。”
她正色。
至于她私下说的叫虞珂将来招赘,是说给虞珂一个人听的。
“可不,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尤其咱珂姐儿,是要多养两年。”
华氏深以为然,想想虞珂那个单薄的小身板儿都愁。
虞瑾没想这么远,她只郑重告诫华氏:“而且,这个承恩伯府,我并不看好。二婶,你心里有个数,若是他家长辈对您有所言语试探,您直接否了他们就是。”
“傅家的家世,跟咱们比确实差了些。”
华氏点头答应。
虞瑾没跟她解释更多,等到虞常河回来,几人也就散了。
虞瑾回到蓼风斋,依旧不放心,就又喊来石燕:“你去打听一下,承恩伯府的小公子,今夜为何不曾出席宫宴。”
与此同时,楚王一家也从宫宴上回来。
楚王和楚王妃之间因为前段时间起的嫌隙,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到家就分道扬镳,各自回房。
秦溯目送两人先行进了后宅,沉着脸问门房管事:“傅小公子来了?”
管事低眉顺眼应声:“是。下午主子们才刚出门,县主就叫人传话,请了傅小公子过府。”
秦溯眼底闪过一丝嫌恶:“知道了,管好你们的嘴巴,不要乱说话。再有……县主若是私下再叫你们去承恩伯府找人,你们先来报我。”
“是!”
秦溯交代完,便就绕过影壁,直接去了夷安县主住处。
夷安县主尚未歇息,洗漱好换了寝衣,正坐在灯下百无聊赖,摆弄饰匣子里的饰。
她从脖子到领口的那一片烫伤,留下了成片的疤痕。
太医诊断,虽说用特制的药膏坚持保养,后续会有所改善,但总归是难以恢复如初了。
如若穿上交领华服,将领口竖高,虽能勉强遮掩,但是对一个爱美女孩子而言,这依旧是灭顶之灾。
若说夷安县主以前的脾性,只是有几分高傲骄纵,受伤之后,可谓性情大变。
今日,她就是闹脾气,任凭楚王妃怎么哄,都不肯进宫去给皇帝贺寿。
“县主,世子来看您了。”
婢女进来通传。
夷安县主眼底闪过一丝恶意,懒懒抬手,叫人给她披上外衫。
慢吞吞收拾好,已经是一盏茶的工夫之后,秦溯方才被请进来。
“夷安,道理我都与你说过无数次了,一切都是为了将来,你莫要再任性了。”
秦溯径自找了张凳子坐下。
夷安县主只顾着低头摆弄饰,一语不。
秦溯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个傅光遇算什么?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