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礼官念贺词祝祷,走了几个流程。
最后,才是歌舞起,寿宴正式开始。
皇帝不是贪图享乐之辈,这场寿宴办得也没多奢靡,殿内只是歌舞宴饮,各府准备的寿礼,都是提前统一送进宫,省得在这寿宴上还要攀比。
赵、楚两座王府,虽然私下互别苗头,却深知皇帝厌恶这个,今日也是一个比一个乖觉老实。
皇帝与宁国长公主聊得最多,那几个皇孙,他不常见他们,今日这样的场合便一视同仁,分别问了几句话。
或是关心身体,也或是随口考校功课学问。
轮到秦漾,皇帝对他言谈之间表现出来的君子之风颇为满意,随口又问:“你父王之前上了折子请罪,说是涯哥儿病了,恐怕此次回京为朕贺寿不能成行,他病得严重?”
秦漾原是立在皇帝面前听训,闻言,郑重作揖:“劳皇祖父费心,是孙儿们不孝。弟弟他是入秋之后,便染了风寒,病情并不特别严重,只是迟迟不见好。一来怕他长途跋涉,加重病情,二来……皇祖父的寿诞是喜事,也怕他过了病气给您老人家,故而就没带他回来。”
皇帝只是随口一问,之后便摆手,示意他退下。
因为是皇帝的寿宴,虽然不等宴会过半,皇帝已经显出明显的疲态,这日他依然坚持坐到最后。
二更左右,宫宴散场。
众人再度跪拜,恭送皇帝离席。
爬起来,有些人觉得宫里受拘束,直接选择出宫。
大部分人则是认为机会难得,三三两两滞留攀谈,更有三五成群,结伴一起走的。
宣睦算是回京后第一次公然露脸,直接就被一群同僚围住。
他一边应付,一边往人群里去寻,就看虞瑾压根没有等他的意思,正和华氏她们准备随着人流离开。
走出殿外,虞珂突然止步:“大姐姐,我想去更衣。”
方才皇帝刚走,秦漾就第一时间离席出去了,看他走的方向,该是去方便了。
好巧不巧,宜嘉公主准备起身出宫时,她的女儿苏文溪衣裙不慎扫翻了酒盏,她便带着女儿往后殿去找地方处理了。
在虞瑾提前有所猜疑的情况下,这种巧合就完全不能称之为巧合了。
只是身处内宫,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虞瑾才没想着跟过去瞧个究竟。
虞珂的意图,相当明显。
“先出宫去再说。”
虞瑾一把握住她手腕,语带警告。
虞珂有点不乐意,她却也向来不会忤逆长姐,闷闷不乐的垂下脑袋,妥协。
虞瑾拉着她,正要走,刚好秦渊自殿内出来。
从他的角度——
就是虞瑾冷着脸训斥了妹妹,小姑娘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虞大小姐?怎么了这是?四姑娘是今日宫宴上受了什么委屈吗?”
自认为彼此还算有几分交情,秦渊快走两步过来,打算打个圆场。
“郡王爷。”
虞瑾带着虞珂见礼。
虞珂垂眸时,眼珠子一转,直接抬头对秦渊道:“郡王爷能否叫个宫女给我带带路,我想去更衣。”
“虞小四!”
虞瑾沉声,语气莫名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