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酒意,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冰冷屈辱感翻涌上来,几乎要淹没理智。
抓着桶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咯咯作响。
席初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根暗红色、油光亮的软鞭,在空中随意甩了甩,出“咻”
的破空声。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浴桶。
“王管事……”
她停在他面前,用鞭梢轻轻抬起他湿漉漉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轻柔道:“你看,我这里的‘规矩’,比外面更细致些。既然舞跳不了,酒也喝不下,又被送到了我房里‘赔罪’……总得让我消消气,对不对?”
她顿了顿,鞭梢滑到他单薄的、湿透贴身的单衣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肌肉猛地一绷。
“外面,你的那位‘少东家’,还有海通商会所有人,他们的性命,如今可都系在你今晚的表现上。”
她凑近他耳边,笑言如亲呢的情人:“你最好……乖一点。”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
“啪!”
暗红色的鞭子如同毒蛇般蹿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打在裴燕洄露出水面的肩背上。
湿透的单衣几乎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鞭梢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落在皮肉上,瞬间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火辣辣的疼痛炸开。
“呃!”
裴燕洄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咬紧了牙关。
“啪!”
第二鞭接踵而至,落在相近的位置,叠加的痛苦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啪!”
第三鞭,抽在了他的手臂上。
冰冷的折磨之后是炽热的疼痛,屈辱与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胸中奔涌。
就在席初初扬起手,准备落下第四鞭时——
那只一直紧紧抓着桶沿、指节白的手,突然如闪电般伸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死死地抓住了凌空挥下的鞭梢。
鞭身绷紧。
席初初动作一顿,笑意盈盈却饱含恶意地看向他。
裴燕洄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