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海浪隐约的冲刷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下方那个“管事”
身上。
席初初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以一种鉴赏物品般的侵略目光,上下打量着裴燕洄。
裴燕洄如今叫王福,人称王管事,中年,长相平凡油腻。
“王……管事,是吧?”
她拖长了语调,笑盈盈地道:“海通商会这次,倒是带了个妙人儿来。不仅嘴巴甜,这模样嘛……细看之下,倒也周正,比那些年轻貌美的强多了。”
这话语里的轻佻与暗示,让周围的商贾们头皮麻,海盗们则出压抑的、看好戏的嗤笑声。
这年老色衰的,竟会比年轻貌美的强多了?!
这女海盗头子,该不会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吧?
裴燕洄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惶恐,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窘迫。
他躬身道:“当、当家的过誉了……小人粗鄙,当不得当家的如此夸奖。只是尽心为东家办事罢了。”
“尽心办事?”
席初初轻笑,站起身来,缓缓步下王座的台阶。
猩红的衣摆拂过粗糙的地面,她一步步走近,那股混合着酒气、脂粉和海上风霜的独特气息逼近裴燕洄。
她在裴燕洄面前几步处站定,歪着头,继续用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眼神打量他。
“光是嘴巴会说可不行。我‘血蛟’的规矩,收了‘孝敬’,也得看看‘孝敬’的人诚不诚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些还在扭动的男性舞者,又落回裴燕洄脸上,眼中恶意更盛。
“这样吧,王管事。我看你身段尚可,不如……也下去跳一段?让兄弟们也开开眼,看看你这陆上的‘妙人儿’,比咱们海上的儿郎,是不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让一个商队的管事,像那些取悦海盗的舞男一样当众跳舞?
裴燕洄面容彻底僵化。
这简直是极致的羞辱,尤其对于裴燕洄这等心高气傲、身份尊贵之人而言,无异于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商贾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海盗们则爆出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充满了期待与嘲弄。
“跳一个!跳一个!”
“大姐头这是什么眼光啊,就他这老腰能扭得动吗?哈哈哈……”
“说不准这陆地人别有风趣呢,快点,脱了外袍扭得更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