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氏……完颜青……你们这对贱人母子!害我儿如此!若落到我手里,定将你们千刀万剐!”
慕容太后咬牙切齿,美丽的容颜因为怨毒而扭曲。
“太后……”
年迈的太医擦着汗,颤声道:“王上此次作来势凶猛,若……若再无缓解之法,恐……恐龙体难以承受啊!”
慕容太后身体晃了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这焦头烂额、几乎绝望之际,心腹宫女匆匆而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太后眼神一凝,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最后看了一眼被按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儿子,对太医和宫人厉声道:“照顾好王上!用尽一切办法,务必稳住他的情况!”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寝宫,走向议事偏殿。
偏殿内,烛火通明。
她拆开了那封来自裴燕洄最高紧急级别的密信。
信很长,内容更是让她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冰寒。
大胤女帝席初初,早已悄然离宫,亲赴北境!
如此说来,铜城解围、耶律母子逃脱并投向赫连铮,北境军破阵大胜、甚至这一段时日那些动摇金国根基的流言……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都有这位年轻女帝的影子!
裴燕洄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仅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还被她利用传递了假情报!
“好一个席初初……本宫倒是小瞧你了!”
慕容太后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胸脯剧烈起伏。
原来,真正的敌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如此惊天大局,不仅重创了金国军队,更险些动摇了她儿子的王位根基!
北境的战事已经吃了大亏,短期内难以再组织大规模的有效进攻。
而大胤内部,随着太上皇被救回,裴燕洄的势力必然受挫,女帝的权威将空前高涨。
若等她彻底稳定大胤内部,再与北境赫连铮南北呼应……
慕容太后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个席初初,手段狠辣,布局深远,且对金国抱有明确的敌意,其威胁程度,远那个赫连铮,甚至可能过大胤以往的任何一位君主!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给她时间整合力量。
慕容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
北境的亏,暂时记下。
当务之急,是趁大胤内部刚刚经历变动,女帝或许还未完全归位掌控全局之际,先制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儿子病情的焦虑,迅做出了决定。
“传本宫懿旨!”
她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太后的冰冷与威严,在偏殿中回荡。
“前线各军,停止对北境的一切军事行动,固守现有防线。所有能调动的精锐兵力,尤其是拱卫王庭的禁卫军和南部边防军,立即秘密向南部边境集结!粮草军械,全力保障!”
她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大胤北境与金国接壤的一处关隘。
“目标——大胤!本宫要亲自督军,挥师南下!趁席初初那黄毛丫头还未坐稳她的龙椅,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知道,得罪我大金、害我王儿的下场!”
裴燕洄在得知太上皇太后被救,女帝很可能在北境布局的惊天真相后,对身边所有人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即便虞临渊有林崇明“担保”
,之前送来的那些“情报”
看似极具价值,但仍旧没有得到他的信任。。
而虞临渊深知,若不能彻底打消裴燕洄的疑心,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女帝这条重要的情报线也将断绝,更无法获取裴燕洄与金国后续的核心动向。
他必须拿出足以取信、甚至能进一步打入裴燕洄核心圈子的“投名状”
。
机会,需要自己创造。
虞临渊动用了千机阁最深藏的资源,从南疆秘密弄到了一种极为罕见且阴毒的蛊虫——“噬心跗骨蛊”
。
此蛊潜伏期长,作时痛苦万状,如万蚁噬心、跗骨之疽,且极难根除,通常需下蛊者特制的解药或极高明的蛊术才能缓解。
虞临渊狠下心来,在自己身上种下了此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