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耶律氏失声惊呼,一脸震惊。
完颜青亦是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取而代之?
他们母子?
席初初继续用那种不必大惊小怪的口吻说。
“青公子是正统的先王血脉,身份天然具有号召力。你们深受赫连氏迫害,是受害者,更容易获得同情与支持。若由你们拨乱反正,清除赫连氏一党,揭露太子恶疾真相,选贤任能,休养生息,与邻为善……”
她一口气,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简直是天赐机会。
“这难道不是对金国最好的结果?难道不是真正在挽救你们的故国,使其免于被赫连氏带向毁灭?”
可她的话,显然已经吓呆了那俩母子俩。
“你是想叫我们母子……篡位?”
席初初当即便不赞同他们对于自身的定位。
“这不是篡位,这是拨乱反正,是拯救。是为了让金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也是为了你们母子,能有一个真正安稳,往后不必再担惊受怕的归宿。”
“可、可我们母子……”
耶律太妃和完颜青彻底说不出话了。
席初初这番话说得太有“道理”
,将他们的反抗与回归,包装成了“大义”
与“拯救”
,将他们可能获得的权力,描绘成了“责任”
与“归宿”
。
巨大的冲击让他们的大脑一片混乱,心跳如鼓,既感到本能的恐惧与抗拒,又被那描绘出的“美好未来”
撩拨得心旌摇曳。
“严先生”
说得对,只要他们与北境合作,就能有一个真正安稳、尊荣的生活,不必再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活在赫连氏阴影下任其宰割……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破云而出。
清冷地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的光芒,照进厢房,映照着这对母子茫然、挣扎的复杂面容。
一条他们从未敢想、也从未敢走的道路,被这位“严先生”
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强行推到了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