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初初用读心术确认他没有说谎后,便直接去找那位七小姐。
七小姐名叫尉迟薇,住在府中一个颇为清幽的小院里。
席初初找到她时,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雪景描摹一株寒梅。
见到席初初进来,也只是平淡地抬了抬眼,并未起身,语气有些被打扰的冷漠:“月城主是想问谁害了大哥吧?我不知道。”
席初初却不接话,走到她身边,看着画板上寥寥几笔却已显风骨的梅枝,忽然问道:“你连如此细微的梅蕊都画得栩栩如生,显然是一个细致擅察之人,那你能通过背影或者某些部位,就认出一个人来吗?”
尉迟薇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席初初。
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问题,但她沉吟片刻道:“若是熟悉之人,大概能。”
席初初笑了,目光紧盯着她:“那你看……现在的他,是赫连霁吗?”
尉迟薇放下笔,认真地回视席初初,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静,缓缓道:“很像……但又有些不像。”
“哪里像?哪里不像?”
“背影、轮廓很像。但是……”
尉迟薇微微蹙眉:“他走路的姿态,感觉……更沉稳,甚至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气势,和原来的大哥不太一样。所以,我也糊涂了……”
席初初闻言,心中那个猜测几乎得到了印证。
她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你呢?你想他死吗?”
尉迟薇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苦涩与通透的弧度。
“我母亲只是一个无宠的妾侍,在这府里,我们母女能活着已是不易。他们争他们的,我争不过,也不想争。既然如此,他是死是活,于我而言,并无不同。”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席初初看着她,知道从她这里暂时得不到更多关于凶手的确切信息了,但关于“赫连霁”
真伪的疑云,却愈浓重。
这个尉迟薇,是个明白人,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席初初在尉迟府“巡查”
了一圈,带着满腹的线索和即将升级的“真实之眼”
回到住处。
推开门,现赫连霁正支着额头在窗边的小榻上小憩,双眸紧闭,呼吸均匀。
她的目光随即被旁边“豆腐”
一样整齐叠放着的狐裘吸引。
走过去拿起来仔细一看,眼中不禁露出讶异。
之前开线的地方被用同色的丝线细细缝补,针脚缜密匀称,几乎看不出痕迹。
更让她惊喜的是,他在边角不起眼处,还用银线绣了一簇小小的、姿态傲然的小狼崽,为这件素色狐裘平添了几分雅致趣味。
之前穿着有些拖沓的下摆,也被巧妙地裁短并重新锁边,如今穿上身,竟是无比合体,仿佛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手还真是巧……”
她低声赞叹,心中对他的认知又添了一笔。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对她用心了。
看着他安静沉睡的侧影,席初初玩心忽起。
她蹑手蹑脚地凑近,俯下身,仔细地盯着他蒙着白纱的脸,想看看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果然,没过多久,赫连霁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