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珩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画的?
这下,轮到巫珩有些意外了。
席初初朝后躲开,受惊地摸着自己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话,露出一副好奇又带点天真的表情:“你真认识大胤女帝……她跟我长得很像吗?她……她也会像我一样下地种田吗?”
她故意将话题引向“种田”
这个自己如今最显着的标签。
巫珩看着她那故作懵懂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她?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自是不会种这些泥巴里的东西。”
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被欺骗过的冷意。
席初初心里暗哼一声,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担忧,转移话题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该怎么上去啊?这坑好像挺深的。”
她仰头看了看坑口,一副愁的模样。
巫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盯着她,重复问道:“你说,你叫阿初?”
席初初用力点头,眼神“真诚”
:“对啊,我就叫阿初。”
“那你来浊氏部落之前,是哪个部落的?”
巫珩继续追问,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每一层伪装。
席初初早已备好说辞,流利地回答:“我原来是北边一个叫落云寨的族人,后来寨子遭了灾,就我一个人逃出来,一路流浪到了浊氏部落。”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与之前糊弄浊氏部落的一致。
然而,巫珩听完,脸上却露出一种极其冰冷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冷笑。
他不再追问,只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然后向后靠坐在土壁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那态度,分明是“你继续编,我懒得拆穿”
的漠然。
席初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知他肯定不会信,但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戏还得演下去。
她干脆也不吭声,目光在洞里一番打量后,又重新落回了巫珩的脸上。
他确实变化不小。
记忆中那个还有些少年雌雄莫辨精致感的巫珩,如今已经完全长开,成了一个极具异域风情的俊美青年。
他的皮肤是少见的黑皮,如同被阳光浸透的黑色丝绸,光滑细腻,泛着健康的光泽。
五官轮廓深刻立体,但却又如此精巧,眉眼间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阴郁毒邪的艳谲压迫感。
她并不意外巫珩能认出自己。
毕竟两人相识多年,虽然关系一直似敌非友,纠缠不清,她更是坑了他不止一次两次。
若此刻承认了身份,以这家伙睚眦必报的性子,在这密闭的坑底,指不定立刻就用他那神出鬼没的蛊毒把她给料理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扮演一个“村姑阿初”
,开口问道:“喂,你刚问了我,那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认识大胤的女帝?还有,你怎么也会掉到这里来?”
巫珩闻言,缓缓抬起眼眸,懒洋洋地道:“我饿了,本想在这里挖个陷阱抓些猎物,不小心……自己掉了进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席初初心知肚明,这坑九成九就是他挖的!
事实上,她猜得不错。
巫珩原本的计划,就是制造一场“意外”
,然后利用这密闭狭窄的空间,让她这个“落难寡妇”
在恐惧和无助中对他产生依赖……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掉下来的会是疑似“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