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奶肯定开心坏了!
按我爷那性子,怕是得把这银子供到祖宗牌位前头去!
天天烧香念叨!”
王明远被他这憨话逗得笑出了声,心里暖融融的:“傻小子,三叔有银子用,走的时候你爷奶给我带了不少呢。
你的工钱自己留着,买点零嘴吃,或者等回去的时候,给家里每个人都挑件礼物。
再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打趣道,“自己好好攒着,将来娶媳妇用,给新媳妇买礼物!”
“三叔!”
狗娃黝黑的脸膛唰地一下红透了,梗着脖子嚷嚷,“你说啥呢!
我……我还小!”
那窘迫的样子,惹得王明远和李昭又是一阵大笑。
李昭笑够了,又旧事重提,挤眉弄眼地撺掇狗娃:“狗娃,你劝劝你三叔呗!
过年跟我回岳州府去我家!
我家热闹!
好吃的多!
我娘做的粉蒸肉,那可是岳州府一绝!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保准你吃了第一回想第二回!
让你一次吃个够!
怎么样?心动不?”
狗娃本来还红着脸,一听“粉蒸肉”
、“吃个够本”
,眼睛下意识地亮了亮,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向往。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有点动摇,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摇了摇头,眼巴巴地望向王明远,声音小了些:“我……我都听三叔的。”
王明远看着狗娃那明明馋虫被勾起来、却还是努力克制着说听自己话的乖顺模样,心里又软又暖,笑着解释道:“宴之兄家过年定然也是宾客盈门,咱们贸然前去,岂不是给伯父伯母添乱?
再说,你忘了你李茂叔和季伯父了?他们俩家都在外地,过年定然是留在湘江府忙生意的忙生意,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
咱们要是都走了,就剩他俩在这边,岂不是更冷清?”
狗娃一听,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
我怎么把李茂叔和季伯父给忘了!
三叔你说得对!
咱不能走!
他俩对咱们这么好,咱得留下来陪他们过年!
热闹热闹!”
他那点对粉蒸肉的馋瞬间被义气盖了过去,胸脯一挺,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对!
我不走!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研究下过年弄点啥好菜,到时候咱也摆上一大桌,肯定不比别人家的差!
嗯……”
他握了握拳头,很是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保证!
再也不做炖豆角了!”
最后这句“再也不做炖豆角”
,瞬间戳中了李昭的笑点,他想起张文涛当时的惨状,直接笑得瘫倒在床上,捶着床板嗷嗷叫。
王明远也是忍俊不禁,斋舍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