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她恭顺的说。
玛丽太后用力抓住她手臂,“你很爱他,是吗?”
凯瑟琳想了想,“是的,我爱他。”
“真的吗?”
她紧盯着过于年轻的儿媳妇。
“大卫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他很爱我,我对他来说是妻子,也是女儿。对吗,母亲?”
玛丽太后深深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我可怜的孩子。”
不知道她是在说爱德华,还是在说埃莉诺。凯瑟琳觉得她应该还是说的是自己的长子,自己这个只做了两个多月她儿媳妇的人还是不要想得太美。
*
8名身穿制服的骠骑兵士兵抬起灵柩。
灵柩非常沉重,爱德华八世并没有提前为自己制作棺椁,他还很年轻,不会过早准备自己的葬礼。因此棺椁是在他被送回伦敦后才仓促制作的——哦不,菲利普说棺椁是亚瑟老王子为自己准备的,用料那是十足十的好,内部是铅棺,外部是优质木材,规格完全符合王室对国王棺椁的要求。毕竟老王子都86岁了,又是正儿八经的女王之子,提前准备好棺椁很正常。
乔治国王为这具棺椁支付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凯瑟琳沉默的跟在灵柩之后,作为前国王的妻子,她的站位是第一个。她身后才是继位国王与另外两位公爵,之后是玛丽太后与新王后,她俩后面紧跟着格洛斯特公爵夫人和肯特公爵夫人。
其后按照血缘亲疏和关系远近,大家井然有序的跟随在灵柩之后。
康诺特公爵祖孙四人、两位瑞典王子、菲利普与外祖母、两位蒙巴顿先生和太太;
其他王室旁系公爵;
其他非王室公爵。
走出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士兵们将灵柩放到专用马车上。
大教堂前面的围观群众此时发出了痛哭声,真是感人至深。
灵车前后都有士兵护送,马车缓缓离开大教堂。
女眷们随后上了黑色马车,埃莉诺王后、伊丽莎白王后与两位小公主同乘一辆马车;格洛斯特公爵夫人和肯特公爵夫人同乘一辆马车。
男性亲属和亲信全都步行跟随在灵车之后,要走到火车站。
男人们有军职的都穿着军礼服,无军职的身穿晨礼服,摘下高顶礼帽拿在手中。
他们身后是各国王室代表、其他贵族、各国大使等等送葬人员。
爱德华八世短暂的国王生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事迹,但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纰漏(除了他的死亡之外),走完了他平平无奇(?)的一生。
第150章
温莎城堡,圣乔治教堂。
泰晤士河畔鸣响的礼炮声犹在耳畔回响,国王灵柩已经停放在教堂大厅中。
坎特伯雷大主教为早逝的国王念诵拉丁语的送葬祷词,教堂内一派沉郁肃穆。
凯瑟琳站在大主教身后,她身后半步是新国王与新王后。玛丽太后没有来圣乔治教堂,据说这是王室规矩,长辈不参加子女的葬礼,以免太过伤心。
仪式结束后,新国王与两个弟弟陪伴长兄的灵柩下到地下墓室,那里埋葬着他们的父亲,他们的长兄也埋葬在此。
圣乔治教堂的气味并不好闻,一股陈腐的气味,还有……不可名状的腐烂的气味。那是因为包括乔治五世在内的王室成员的棺椁都不是铅制的,难免会有尸体分解的气味传出。
停灵完毕,凯瑟琳想了想,还是带着菲利普一同下到地下墓室。
地下墓室安装了电灯照明,但仍然阴冷森严。两边的墓室中安葬着100多年来的王室成员,国王、王后们,维多利亚女王倒不在这里,她葬在另外一处王室墓地。
凯瑟琳和菲利普都向爱德华七世与他的妻子亚历珊德拉王后献上了白玫瑰花环。
接着又向爱德华八世的灵柩献上了鲜花。
不给乔治五世献花,当年要是他顶住压力派人跟苏维埃斡旋,未必不能救出末代沙皇一家和她的父亲米哈伊尔大公。凯瑟琳对他有些怨恨。
菲利普敬畏的看着这些棺椁:无论他们生前多么风光,死后也只有这么一点地方。
少年的心中第一次对于“死亡”
有了感触。
凯瑟琳则是暗想,你大概不知道你死后也会葬在这里吧,如果你还能嫁给莉莉贝的话。
*
肯家兄妹没有同父亲肯尼迪大使走在一起,在送葬的队伍中,他们是以王后的朋友的身份走在中段。
虽然不觉得凯瑟琳对丈夫有多少感情,可基特还是非常担心她心情阴郁,这对她的健康可不好。几天前她还是英国最尊贵的女人,现在却成了……寡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乔的心情则是像坐飞机,起起伏伏。一周前他还在说服自己忘记她,一周后……眼看着他似乎又有了机会。国王死了关我肯尼迪少爷什么事?我的心上人现在是个可怜的小寡妇,惹人怜爱。
他还从未见到过穿着一身黑的她,老气沉闷的黑色穿在她身上,却令她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脆弱无助。他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她,对她说爱她,请她不要再离开他。
他的胸口满是酸涩,他爱上一个冷酷无情很有主见的女孩,他知道她对她的丈夫一定也是同样冷酷无情,但她现在在全世界面前表演悲痛,他实在妒忌的要命,妒忌那个死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