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许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竹最近口腔溃疡,吃不下饭。”
“所以你要去偷……”
“借!”
许风义正言辞,“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许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出了教室。“苏竹,”
郑衿面不改色地撒谎,“许风说她肚子疼先回宿舍了。”
苏竹推了推眼镜,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蹙。此时许风已经潜行到枇杷树下。她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干。“嘶——”
一根树枝划破了她的手臂,但她顾不上疼,小心翼翼地把最黄最大的几颗枇杷摘下来塞进校服口袋。突然,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扫了过来。“谁在那里?!”
保安的声音吓得许风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栽下来。十分钟后,灰头土脸的许风站在教务处,面前摆着五颗“赃物”
,对面是面色铁青的教导主任。“高三了!都是快18岁的人了!”
教导主任拍着桌子,“许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水吗?!”
许风低着头,眼睛却还盯着那几颗枇杷——最大最黄的那颗,本来是要给苏竹的。“为什么要摘枇杷?”
教导主任厉声问。许风抿着唇不说话。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报告!”
教导主任皱眉,“苏竹?你来干什么?”
苏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枇杷,又看了看许风手臂上的划痕,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疼。“是我让她摘的。”
苏竹突然说。许风猛地抬头,“不是!是我自己……”
“我口腔溃疡。”
苏竹平静地打断她,“听说枇杷能缓解,就……”
教导主任狐疑地看着这对“惯犯”
,“苏竹,你从来不说谎的。”
苏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但声音依然镇定,“对不起,主任。”
最终,看在苏竹的份上,教导主任只让她们写了检讨,并罚打扫图书馆一周。“笨蛋。”
医务室里,苏竹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许风手臂上的伤口,“为什么要去摘枇杷?”
许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嘻嘻的,“因为某人宁愿喝三天白粥也不肯说一句‘我难受’啊。”
苏棉签的手顿了顿,“……你可以直接问我。”
“问你?”
许风夸张地瞪大眼睛,“‘苏竹同学,请问您需要小的去摘星星还是摘月亮?’——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