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59章是吧。你先坐着,我找找眼镜——哦,在头上戴着呢,瞧我这记性。昨晚写到凌晨三点,脑子里全是菊英娥那场戏,今早起来眼睛都是花的。
58章写的是“拒绝的下场”
,那59章就该顺着往下走。菊英娥刚把三十年前的伤疤揭开,血淋淋的,那接下来是什么?是追问。是花痴开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弈天会?”
这个“?”
很重要。58章末尾我留了个悬念,那个白老者,面容跟花千手有三分相似,这里头有戏。但59章不能马上揭这个,得先让花痴开和母亲把账算清楚。
行了,不唠叨了。我这就动笔。你喝茶,别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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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明的时候,菊英娥还坐在那把旧椅子上,一动没动。
花痴开给母亲续了三回茶。每一回,菊英娥都端起来抿一口,却不放下,就那么捧着,像捧着一块暖手的炭。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灰青,又变成惨白,她的眼睛始终是红的,却没再掉一滴泪。
该流的泪,三十年前流干了。昨夜那几滴,是见了儿子,心里那道堤才裂了口子。
“娘,”
花痴开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昨夜您说,弈天会使者来家里那天,下着大雨。”
“是。”
菊英娥转回头,看着他。
“那您记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
菊英娥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想了很久,久到花痴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语气里有种古怪的恍惚。
“那个人……我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
“他穿着白衣,不打伞,雨水不沾身。那时候我和你爹都以为是功夫高。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就算闭气功夫再好,也不至于头丝都没湿一根。而且他的脸……”
菊英娥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的脸,我明明盯着看了半天,可现在拼命回想,却记不起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他在笑。那笑意是模糊的,五官也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人。”
花痴开心里咯噔一下。
“会不会是易容?”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夜郎七。
老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晨光,整张脸陷在阴影里。他一夜没睡,却不见倦色,只是眼底有些青。
“不是易容。”
夜郎七缓缓摇了摇头,“江湖上最高明的易容术,至多改变五官轮廓,却改不了一个人的‘神’。你娘说的这种情况……更像是某种摄心术,或者药物辅助的障眼法。”
“你是说,那人故意不让人记住脸?”
“也可能是那人的脸本身就不能见光。”
夜郎七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菊英娥,“菊姑娘,你再想想。那个使者说话的口音、动作的习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手。”
菊英娥忽然打断他,眼神一凝,“他的手!他拱手告辞的时候,袖口滑下去一截,我看见了。他左手虎口有一道疤,很旧,像被什么利器割过,形状像——”
“像一柄剑。”
夜郎七接道。
菊英娥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夜郎七没回答。他慢慢走到桌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断剑形状的铜符,只有半截拇指大,锈迹斑斑,边角都磨圆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月。
“三十年前,花府灭门那夜,我从千手兄手里掰下来的。”
夜郎七的声音低下去,沙哑得像被沙子磨过,“他攥得那么紧,指甲都嵌进肉里。我掰开他手指的时候,看见他掌心被这东西硌出一个血坑。”
花痴开伸手拿起那枚铜符,翻过来——背面有两个篆字,已经被血锈蚀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认。
“弈……天……”
“弈天卫。”
夜郎七说,“弈天会的杀手,人人腰间佩此符。持剑符者为剑卫,持刀符者为刀卫。你爹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是一枚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