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彩头?”
“你赢了,暗香阁从今往后奉花痴开为尊,黑市里的生意,我帮你师父打理。”
阿炳的手指停在念珠上:“那要是我输了呢?”
瞎子张嘿嘿笑起来,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恶毒:“输了,留下你那双耳朵。反正你眼已经瞎了,再聋一双耳朵,你师父还能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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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围那些盲人赌客都停下了手里的牌,齐刷刷扭过头来,一张张枯槁的脸对着这边。阿炳看不见那些脸,但能闻到——恐惧、期待、残忍、怜悯,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比沉香还浓。
“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我得加一条。”
“你说。”
“你要是输了,不光暗香阁归我师父,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完了才知道。”
阿炳把念珠搁回怀里,双手平放在桌上,“开始吧。”
第一局。
瞎子张先摇盅。
他的手很大,骨节粗得像老树根,但拿起骰盅的时候,那双手忽然变得比柳絮还轻。黑瓷盅在他掌心里旋转,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细碎如雨——哗啦啦,哗啦啦,忽急忽缓,忽轻忽重。
阿炳闭着眼睛。
不对,他本来就是闭着眼睛的。但现在他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像一潭死水,只有耳朵在动。
那颗心呢?
那颗被师父打磨过无数次的心,此刻正把每一丝声音拆解开——骰子几颗朝上几颗朝下,旋转的弧度是多少,盅壁的弧度在哪里,声音被沉香吞掉了多少……
“啪。”
骰盅落桌。
“请。”
瞎子张的声音里带着笑。
阿炳沉默了三息。
“三颗朝天,点数三七二十一。两颗朝地,点数二八十六。最后一颗……”
他顿了一下,“最后一颗卡在盅壁的凹槽里,点数零。”
瞎子张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打开骰盅——三颗朝天,点数二十一;两颗朝地,点数十六;最后一颗骰子,果然卡在盅壁一道不起眼的凹槽里,斜斜靠着,哪个面都不算。
“你……你怎么可能……”
“该我了。”
阿炳拿起骰盅。
他的手法和瞎子张完全不同。
瞎子张摇骰的时候,声音绵密如雨,每一丝颤动都算计得恰到好处。阿炳的手却笨拙得像从没摸过骰盅——哗啦,哗啦,哗啦,毫无章法,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但瞎子张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这声音不对。
每一次哗啦声,听起来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实际上每一次骰子撞击盅壁的力度、角度、时间,全都在变。前一瞬还重如擂鼓,下一瞬就轻如鸿毛;上一息还快如骤雨,下一息就慢如老牛。
这不是不会摇,是太会摇了。
会到每一次摇骰都在变,每一次变化都没有规律——不,有规律,但那规律只有摇骰的人自己知道。
“啪。”
骰盅落桌。
瞎子张张了张嘴,额头上渗出汗来。
“六颗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