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还要劝。
“为什么不能收?”
阿蛮插嘴,瓮声瓮气的,“当年夜郎七收老大的时候,老大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吗?”
小七狠狠瞪他一眼:“阿蛮你闭嘴!”
“我不闭!”
“够了。”
这一声不是花痴开喊的。
门廊下头,菊英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衫,头梳得纹丝不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
一步一步走下来,步子是稳的,目光也是稳的。
小七不敢说话了,阿蛮也把嘴闭上了。
“你姓秦?”
菊英娥站定在秦玲珑面前。
“是。”
“千门秦家的人?”
秦玲珑浑身一震,牙关咬紧,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是。”
“秦家十三条赌术,你会几样?”
“全会。”
“出千被逮住,按千门规矩怎么处置?”
“……斩手。”
秦玲珑的牙关在打颤,“可我爹没来得及教我就死了。我偷师学的,不算是千门弟子。他们按规矩砍我手,我不服。我要学,我要把秦家的东西正正经经学回来。”
菊英娥看了她很久。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人,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你最拿手什么?”
“换牌。还有……偷天换日。”
“演给我看。”
秦玲珑撑着地站起来。跪了三天,膝盖早就不像自己的了,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可她硬生生站稳了,摘下手套,露出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花痴开第一次仔细看这双手。
手指极长极细,骨节分明,掌心磨出一层又一层老茧,新旧叠在一起,看得出练过多少苦功。那三根歪扭的手指,乍看是废了,可仔细瞧——它们是用一种极特别的方式在配合其他手指运动。
这是一种连花痴开都没见过的指法。
“得罪了。”
秦玲珑话音刚落,手影一闪。
花痴开只觉胸前一空——赌神令牌没了!
下一刻,秦玲珑已经跪回地上,双手捧着令牌,高举过头顶。
“好快的手!”
阿蛮叫起来。
小七脸色变了:“不止快。她出招的时候加了五道虚影,我刚才盯着她右手,她其实用的是左手。这道手法,我没见过。”
菊英娥没说话。
她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利落。
秦玲珑嘴角渗出血丝,可跪得纹丝不动,连令牌都没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