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三转身出去。
步子很快。
花痴开还站在窗前。
小七从门边探出头。
“真要收?”
“人都来了。”
“可他们是天局的人。”
“以前是。”
小七咬了咬嘴唇。
“你信得过?”
花痴开转过头。
“你当年不也是赌场里混的。”
小七不说话了。
她想起自己跟花痴开认识那会儿。
那时候她十六岁。在赌场里端茶倒水,顺带帮人递个暗号,挣点小钱。
有一回被人抓住,要剁手。
是花痴开救的她。
“行吧。”
她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说了算。”
门又开了。
韩老三扶着个人进来。
那人比韩老三还瘦。脸色蜡黄。右手包着布,布上有旧血迹。
他进来就看着花痴开。
眼睛很亮。
亮得不正常。
“韩老四。”
花痴开走过去。
韩老四想抱拳,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右手只剩拇指和小指。
“花爷。”
声音沙哑。
“我不求您收留我。”
花痴开没说话。
韩老四接着说。
“我哥来,是给您添麻烦。”
“我跟着来,是想当面说句话。”
“什么话?”
韩老四吸了口气。
“天局欠您的,我还不了。”
“可我韩老四,没欠过您。”
“手指头没了,我没卖您。”
“今天来,不是求您可怜。”
“是让您知道。”
“天局的人,不全是畜生。”
屋子里没人说话。
灶房里的水开了。
菊英娥把锅端下来。
噗的一声,火灭了。
花痴开看着韩老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