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万仞脸色铁青,双手再次按上骰盅。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十成功力全出,内力如怒涛般涌向骰盅。盅内的骰子被震得剧烈跳动,出密集的“咔咔”
声,仿佛要破盅而出。
三息之后,他猛然掀开骰盅——
三个六点,又是豹子!但这一次,三枚骰子竟然叠加在一起,最上面那枚的六点朝上,看起来仍是十八点,但实际是三枚骰子叠成了一枚的高度。
这是屠万仞的绝技——“叠骰术”
。三骰叠加,看似十八点,实则每一枚骰子都被他震碎后重新粘合,内部的铅块被重新分布,使得骰子重心偏移,后续摇骰时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点数。
“雕虫小技。”
花痴开淡淡说了四个字,再次将手搭上骰盅。
这一次,他没有敲击,而是将整个手掌覆在盅顶,五指微微弯曲,如抓住一只看不见的球。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这是“不动明王心经”
中的“入定”
之法,将心神与骰子合为一体。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睛,掀开骰盅。
众人定睛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三枚骰子,呈“品”
字形排列,每一枚都是六点朝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三枚骰子之间没有任何接触,彼此相隔半寸,悬浮在骰盅底部上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它们。
“隔空御物!”
夜郎七惊呼出声,随即老泪纵横,“千手,你看到了吗?你儿子做到了!他做到了你都没能做到的事!”
屠万仞脸色煞白。他明白自己输了——不是输在点数,而是输在境界。他只能以暴力操控骰子,而花痴开已能以意念隔空御物,高下立判。
第三摇,屠万仞心神已乱,只摇出十七点。花痴开则再次摇出十八点豹子。
第一局,花痴开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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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阴三娘的毒牌
第二局赌牌,对手是阴三娘。
牌局用的是花夜国流行的“叶子戏”
,每人五张牌,以牌面组合定大小。但阴三娘提出一个条件——牌要用她特制的“毒牌”
。
所谓毒牌,是阴三娘的独门绝技。每一张牌上都涂有她秘制的毒药,不同的牌面涂不同的毒,有的让人昏迷,有的让人致幻,有的让人心脉断裂。玩她的牌,等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触碰了不该碰的牌面,便可能当场毙命。
花痴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牌之前,夜郎七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痴儿,阴三娘的毒牌不是闹着玩的。当年你父亲就是着了她的道,触了一张‘梅花五’,右手三个时辰无法动弹,这才被司马空有机可乘。”
花痴开点点头:“我知道。师父放心,我有准备。”
牌局开始。
阴三娘枯瘦的手指捻起牌来,快如鬼魅。五张牌到花痴开面前,牌面朝下,背面是暗红色的花纹,花纹中隐隐有异香飘出。
花痴开没有急着翻牌,而是闭目凝神,将“不动明王心经”
运至极致。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那是内力外放形成的一层保护膜,能隔绝毒素。
然后他翻开了第一张牌——“天牌”
,最大的一张。
阴三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花痴开敢直接用手触碰牌面,更没想到他触碰之后竟然面不改色。
花痴开翻开第二张——“地牌”
,第三张——“人牌”
,第四张——“和牌”
。四张牌已是极品组合,只差最后一张“梅花五”
,便是传说中的“天胡”
之局。
他伸手去翻第五张牌,手指刚触到牌角,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这“梅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