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走过去坐下。
夜郎七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花痴开,一杯自己端着。
“师父,我有件事想问你。”
花痴开接过酒杯,没有急着喝。
“问吧。”
“周玄机说,你和他,还有我父亲,是同门师兄弟。这是真的吗?”
夜郎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是真的。”
“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因为没必要。”
夜郎七喝了口酒,“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父亲已经不在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可我想知道。”
花痴开说,“我想知道我父亲的一切。”
夜郎七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父亲,叫花千手。这个名字,在赌坛上如雷贯耳。”
夜郎七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可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天心’。”
“天心?”
“对,天心。”
夜郎七说,“我们师兄弟三人,我排行老二,周玄机是大师兄,你父亲是小师弟。我们的师父,是当年赌坛的第一高手,‘天机老人’。”
花痴开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天机老人一生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周玄机,天资聪颖,心思缜密,最擅长计算和布局。二徒弟我,资质平平,但肯下苦功,最擅长熬煞和持久战。三徒弟你父亲,天纵奇才,过目不忘,触类旁通,是所有师兄弟中最出色的。”
夜郎七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师父最喜欢你父亲,想把衣钵传给他。可你父亲志不在此,他不想当什么赌坛至尊,只想和你母亲过平凡的日子。师父大怒,说他辜负了师门期望,要将他逐出师门。”
“后来呢?”
“后来,你父亲真的离开了。”
夜郎七说,“他带着你母亲,远走他乡,开了一家小赌坊,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师父气得大病一场,将衣钵传给了周玄机。”
“周玄机因此恨上了我父亲?”
“不只是恨。”
夜郎七苦笑,“是嫉妒,是扭曲,是疯狂。周玄机从小就争强好胜,凡事都要争第一。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师父眼中最好的永远是你父亲。这种压抑了十几年的嫉妒,在你父亲离开后彻底爆了。”
“所以他策划了那场暗杀?”
“是。”
夜郎七点头,“司马空和屠万仞,都是他养的棋子。他利用他们,除掉你父亲。可他没想到,你母亲带着你逃了出来,也没想到,我会找到你们,收养你。”
花痴开握紧酒杯,指节白。
“师父,你为什么要收养我?”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父亲临死前,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递给花痴开,“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花痴开接过信,手微微颤抖。
他打开信笺,看到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几行字——
“七哥:
若我遭遇不测,请替我照顾英娥和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