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局的规矩——生死局。
输的一方,所有人当场处决,不留活口。
赢的一方,获得一切。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
十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二
屋内烛火摇曳。
夜郎七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绵长。他的面前摆着一副牌——五十二张,没有大小王,是最基础的扑克。
花痴开推门进来,在夜郎七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师徒二人就这样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夜郎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记得。”
花痴开说,“赌术的最高境界,不是赢,是不输。”
“嗯。”
夜郎七缓缓睁眼,“那你觉得,这一局,你能做到不输吗?”
花痴开沉默片刻。
“不能。”
夜郎七眼中精光一闪:“哦?”
“天机子不是司马空,也不是屠万仞。”
花痴开说,“我与他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生死台。这不是赌局,是决战。”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输?”
“想过。”
“输了会怎样?”
“死。”
花痴开语气平淡,“所有人都会死。”
夜郎七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像是欣慰,又像是无奈。
“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
他说,“当年花千手也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去。”
“但父亲输了。”
花痴开说,“我不会。”
“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儿子。”
花痴开抬起头,目光灼灼,“凭我比他多学了十年,凭我有师父您教我的‘不动明王心经’,凭我身边有母亲、有小七、有阿蛮,凭。。。。。。”
他顿了一下。
“凭我比他更疯。”
夜郎七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
“好一个‘更疯’。”
他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伸出手。
花痴开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身。
夜郎七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记住,赌到最后一刻,当你觉得什么都输光了,什么都抓不住的时候,你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