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没有推辞。他在船头坐下,靠着船舷,闭上眼睛。
小船在海面上缓缓前行,桨声欸乃,海鸥低飞。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东方的海平面上,渐渐染上一抹绯红。
“花痴开。”
夜郎七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会怎么样?”
花痴开睁开眼睛。他知道她问的是夜郎天。
“不知道。”
他说,“但他既然能瞒过朝廷二十年,自然有他的本事。朝廷那边,他不会有好果子吃。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他会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花痴开说,“赌桌上,输的人未必会死。赌桌下,也一样。”
夜郎七沉默。
小船继续前行。太阳终于从海平面下跃出,万道金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花痴开。”
夜郎七又开口。
“嗯?”
“以后,你想做什么?”
花痴开想了想。
“先找到我娘。”
他说,“然后……可能会开一间赌场。”
“开赌场?”
“嗯。不用太大的,够养活几个人就行。”
花痴开望着海面上的金光,“我想试试,有没有一种赌法,可以不害人。”
夜郎七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好啊。”
她说,“那我给你当账房先生。”
“你?”
花痴开失笑,“你会算账?”
“小瞧我?”
夜郎七挑眉,“别忘了,夜郎府的账目,这些年都是谁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