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面面相觑。
陈伯言试探道:“花公子的意思是……让我等继续管事,但不许贪墨?”
“对。”
“那……那我等手下那些人呢?”
“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换。”
花痴开道,“那些作恶多端的,该赶走的赶走,该送官的送官。那些只是听命行事的,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改过自新。”
陈伯言沉默片刻,重重叩。
“花公子胸襟,陈伯言佩服!我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其他六人也纷纷叩。
花痴开摆摆手:“不是为我。是为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
七人齐声应诺,退出殿外。
待他们走远,夜郎七从后殿转出,看着花痴开,目光中满是欣慰。
“做得不错。”
老人道。
花痴开苦笑:“师父,弟子心里没底。这些人,能不能信得过?”
夜郎七摇头:“信不过。”
花痴开一怔。
“但他们现在不敢反你。”
夜郎七道,“因为你手里有开天玉牌,有历代脑的记忆,有天局所有的秘密。他们若敢反,你随时可以捏死他们。等过几年,他们现跟着你比跟着脑更有前途,自然就真心归顺了。”
他拍了拍花痴开的肩。
“治国也好,治局也罢,说到底,不过是让人心归附。人心归附了,什么都好办。人心散了,什么都白搭。”
花痴开若有所思。
“多谢师父指点。”
夜郎七摆摆手,忽然道:“对了,你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回去?”
“回夜郎府。”
夜郎七道,“那里才是你的家。这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你娘想在家里,给你做顿饭吃。”
花痴开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暖得像三月的阳光。
“好。”
他道,“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