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伸手,手指触到那枚玉佩,冰凉而光滑。
两枚玉佩,原本是一块。
千和手,合在一起,就是千手。
“他为什么会失败?”
他的声音沙哑。
天局脑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在他开天的那一刻,出手了。”
夜风忽然停了。
石亭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花痴开盯着天局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说什么?”
天局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开天的那一刻,赌者全身心的意志都会投入那场与天地的赌局。他的防御是最脆弱的,他的心神是最集中的。那时候出手,他挡不住。”
花痴开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你……”
“不是我。”
天局脑打断他,“是判官。”
他站起身,走到石亭边缘,背对着花痴开。
“你爹开天的那一刻,判官出手了。用他最强的手段——不是赌术,是人心。他在你爹最脆弱的瞬间,把你娘被挟持的画面,强行送入你爹心神之中。”
花痴开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你爹分了心。他与天地的赌局,输了半目。”
天局脑转过身,看着他。
“半目。你知道半目是什么概念吗?在赌局里,半目是最小的差距。可在那场赌局里,半目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花痴开没有说话。他的手在颤抖,指节攥得白。
“你爹倒下之前,看了我一眼。”
天局脑的声音很轻,“他没有恨我。他只是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师兄,帮我照看她。’”
石亭里静了很久很久。
烛火摇曳,在两人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花痴开慢慢松开拳头,又慢慢攥紧。如此反复三次,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照看了吗?”
天局脑没有回答。
“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