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伸手在桌上一抹,桌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请选择赌具。”
花痴开看着那行字,忽然问:“前辈,在这里赌,有什么规矩?”
“规矩?”
无名想了想,“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你想赌什么就赌什么,你想怎么赌就怎么赌。唯一的规矩是——你要赢。”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字。
“痴”
。
无名看着那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什么赌具?”
“这就是赌具。”
花痴开道,“前辈,我赌您看不懂这个字。”
无名挑眉:“哦?”
他盯着那个“痴”
字,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一个字。”
他缓缓道,“‘痴’字,从疒从知,知亦声。本义是呆傻,迟钝。引申为痴迷、痴情、痴心……”
“不对。”
花痴开打断他。
“不对?”
无名皱眉。
“前辈看了半天,看的是这个字的形、音、义。”
花痴开道,“但您没有看见这个字背后的东西。”
“背后的东西?”
花痴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痴”
字。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个活物。
“这个字,跟了我二十三年。”
他轻声道,“我娘给我取名‘痴开’,是因为我爹‘千手’,合起来便是‘千手痴开’。但我小时候,真的痴。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哭,就像个傻子。”
“后来呢?”
无名问。
“后来我师父告诉我,我不是痴,我是把所有的聪明都藏起来了。”
花痴开笑了笑,“藏得太深,连自己都忘了藏在哪里。”
无名若有所思。
“再后来,我娘告诉我,我爹当年最爱说一句话——‘赌到痴时方为圣’。”
花痴开继续道,“她说,我爹一辈子追求的就是这个‘痴’字。不是呆傻的痴,是痴迷的痴,是忘我的痴,是把整个人都投入到赌局中、忘记输赢忘记生死忘记一切的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