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拿起三枚象牙骰子,“各掷三把,取最高点。点数相同,加赛一把。三局两胜。如何?”
“可以。”
第一把,谢玄掷出十五点。
花痴开掷出十四点。
第二把,谢玄掷出十六点。
花痴开掷出十六点。
第三把,谢玄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三枚骰子在盅内急旋转,出清脆的撞击声。片刻后,他揭开盅盖——十七点!
全场寂静。
十七点,三枚骰子能掷出的最高点数是十八点(三个六),十七点已是极高的分数。
花痴开面色不变,拿起骰子,放入盅中。他没有立刻摇,而是闭上眼睛,静立了片刻。
谢玄的目光微微闪动。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闭眼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木讷的“痴儿”
,也不再是沉稳的复仇者,而是一种空灵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状态。
“不动明王心经,第四层?”
他轻声问道。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的手腕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慢到骰子在盅内几乎不转。但渐渐地,度越来越快,快到骰盅化作一团虚影,快到旁人根本看不清他摇动的轨迹。更惊人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音——骰子仿佛消失了,或者说,仿佛与骰盅融为一体,不再有撞击,不再有摩擦。
“虚空定!”
谢玄脱口而出。
“啪。”
花痴开将骰盅扣在桌上,缓缓揭开。
三个六点,十八点!
全场再次寂静。
谢玄看着那三枚骰子,目光复杂。良久,他笑了,笑容中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虚空定,想不到这门失传六十年的绝技,竟被公子练成了。”
他赞叹道,“令师夜郎七,果然名不虚传。”
花痴开放下骰盅:“谢先生过奖。第一局,侥幸赢了。”
“赢就是赢,没有侥幸。”
谢玄摆手,“第二局,该我选了。”
他的目光在晶匣中扫过,最后停在那副牌九上,“就牌九吧。不过,不是普通牌九。”
他一挥手,侍者退下,换上一副新的牌九。这副牌九比寻常的大上一倍,牌面不再是点数,而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天机牌’。”
谢玄解释道,“每张牌上刻的,是三百年前一位赌坛奇才留下的赌局残局。这副牌共有三十二张,三十二个残局。规则很简单:每人抽一张牌,解出牌上的残局。谁解得快,谁赢。”
花痴开眉头微皱。三十二个残局,意味着三十二种完全不同的赌局、规则、陷阱。要在短时间内解开,需要的不仅是赌术,更是对赌坛数百年历史的了解。
“请。”
谢玄伸手示意。
两人同时探手,从牌堆中抽取一张。
花痴开翻过牌面,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棋盘点,棋盘上有黑白两色棋子,但棋子的布局完全不按围棋规则,而是杂乱无章。棋盘旁边,刻着几行小字:
“黑白十九道,赌的却是牌。一局定胜负,猜中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