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花痴开道。
灰袍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赌什么?”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骰子。
灰白色的骨质骰子,只有指甲大小,表面已经磨得光滑亮。骰子的一角有一道浅浅的裂痕,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花痴开道,“当年他在襒裎县那个小赌坊里,就是用它赢了最后一把。”
灰袍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骰子上,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一局,”
花痴开将骰子放在案上,声音平静,“就赌它。”
“赌注呢?”
花痴开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男人。
“你心里的那个洞。”
灰袍人浑身一震。
“赢了,洞还在。输了,洞就填上了。”
花痴开一字一顿道,“你敢不敢?”
山巅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灰袍人,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灰袍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二十三年无人知晓的孤独。
“好。”
他道。
他伸出手,将一枚一模一样的骰子放在案上。两枚骰子并排而立,一灰白,一暗黄,像是隔了二十三年时光,终于重逢。
“这一局,就叫‘孤注’。”
灰袍人道。
“孤注?”
花痴开微微一愣。
“孤注一掷的孤注。”
灰袍人看着他,“你我都是孤注。我赌了二十三年,你赌了一辈子。今天,就看谁的孤注,掷得更远。”
花痴开点了点头。
案上的两枚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山风渐止。云海翻涌,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赌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