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伸出右手。那只手只剩下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齐根断掉。
“老朽在赌坛混了六十年,见过的赌局不计其数。今天这局,老朽会保证公平。谁若出千,老朽会亲手废了他。”
他看了花痴开一眼,“当然,你若能瞒过老朽这双眼睛,那是你的本事。”
花痴开点点头。
方三指示意那两个年轻人打开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筹码,不是普通的筹码,而是纯金打造的,每一枚都沉甸甸的。
“今日赌注,双方各出黄金万两。”
方三指说,“这是财神爷的筹码。花公子,你的呢?”
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我娘的命。”
方三指看了一眼,点点头,对财神道:“赌注确认。请双方验筹码。”
财神挥挥手,两个大汉抬上一个同样的箱子,打开,里面也是满满的金筹码。
方三指亲自上前,一枚一枚地验过,确认无误,然后退回原位。
“赌局开始。”
他说,“今日所赌,是‘生死牌’。”
他拿出一副牌,在桌上摊开。
“三十六张牌,其中一张是‘死牌’,其余三十五张是‘生牌’。双方轮流抽牌,抽到‘生牌’者,对方需付一万两黄金;抽到‘死牌’者,输掉全部赌注,赌局结束。”
花痴开看着那副牌,忽然笑了。
“这么简单?”
财神也笑了:“简单?越简单,越考验人心。花公子,你先抽还是我先?”
花痴开想了想,说:“客随主便。”
财神点点头,伸手抽了一张牌,翻开。
是“生牌”
。
方三指高声唱道:“财神爷抽生牌,花公子付黄金一万两。”
花痴开从自己箱子里拿出一枚金筹码,推到财神面前。
财神把那张牌放到一边,微笑道:“花公子,请。”
花痴开伸手,手指在牌面上方悬停了几秒,然后抽出一张。
翻开——也是“生牌”
。
财神点点头,示意下属付筹码。
如此你来我往,抽了十几轮。两人面前的筹码堆此消彼长,始终维持在差不多的数量。财神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脸上始终带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花痴开也不急,每一次抽牌都很随意,像是在玩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
第十七轮,财神抽牌。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一张牌上。
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张牌。
“生牌。”